宁离雪在挂钟响的第一声就自然醒了,觉得右手被一个重物压住,很艰难地才拔出来。
这重物还有温度,热热的,还会动,在他抽出手后继续追上来重新压住了他。
宁离雪:!
什么东西啊?而且好臭!
宁离雪下意识想喊人,“杰拉德……”
声音越来越小,细若蚊吟,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能喊,怕惊扰到这个不知名物体。
谁知竟然有人听见了还应了他,“怎么了?”
宁离雪愣了愣,循着声音低头,动了动自己的右手,“杰拉德?”
戎则头痛欲裂,枕在少年的手掌上,有气无力地回应:“嗯,压痛你了?”
宁离雪有些无法理解,他的大脑一时无法运作,不知道昨天晚上好好的洗的干干净净的人怎么第二天一睁眼又是一副狼狈样。
“你怎么了?你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
这游戏的通感做的不灵敏,手臂被撕咬对戎则来说痛度也只是和擦破皮一样,就是浑身的泥泞感很真实,所以昨天晚上他登出去现实世界清醒一下,洗了个澡,再登入后简单处理了伤口,又给了自己几针,再疲惫入睡。
“我昨晚找到你的狗了。”戎则幽幽地说,“你那条狗狂犬病发作了,追着我咬,把我弄得一身汗一身泥。”
宁离雪跪坐起来,“那你没有受伤吧?”
戎则:“我摔跤擦破皮了。”
宁离雪好像是他咬人了一样,头垂的低低的,“要不要去医务室?”
戎则看了眼自己包成粽子一样的手臂,“没事了,我已经去过打完针回来了。”
宁离雪摸了摸他的绷带,好大一片区域,“对不起,我不知道。球球它之前一直都没有这种问题的。”
手指要重不重地隔着绷带摩挲,摸得戎则痒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狂犬病有潜伏期。”
“要我说,把这条狗上报给稽查队吧。”戎则回想起昨天晚上就眉头紧皱。
他在外面去给宁离雪找狗,其实没多真心,就在旁边遛一遛,开了直播和弹幕互动一下,想着到时候就回去说没找到。
结果有些东西就是你想找的找不到,没想起来的时候就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了。
在黑乎乎的小树林间看见一条疑似狗影的时候,戎则只是走近看看确认不是自己看错了。那条狗就盯着他,两只眼睛绿莹莹的反光。
因为任务进度值的提醒,他猜出来宁离雪以为的狗可能并不是一条真狗,但是他面前确实又见到了一条货真价实的野狗,体型中等,短毛黑亮。
戎则皱起眉靠近,那条狗浑身一个颤栗,突然间发起疯来,极速扑上来咬住了他。
看狗的状态,口边挂着长条的口水,喘气急促,一眼的不正常。
现在放任在外面,很可能会伤害其他人。
宁离雪同意了戎则的提议,让他把这件事上报给稽查队。
戎则环抱住他,头埋进他的颈窝里,低声道:“让我休息一下,昨天晚上被狗追的累死了。”
宁离雪的手搭在他的肩膀,知道原因后也不嫌弃戎则身上有气味了,他摸摸戎则的发尾,“你昨天晚上洗完澡要是和我一起睡觉了就好了,没想到那么晚了你又出去帮我找狗了。”
他小声说:“我之前觉得你脾气不好,总是对我凶,现在看来我误会你了,杰拉德你心里是个好人,你真好。”
戎则嗅闻的动作停住了,起身双手把住宁离雪的手臂,宁离雪一脸茫然。
戎则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昨天晚上洗完澡和你一起睡觉?”
宁离雪微微脸红,垂下的睫毛抖个不停,“嗯。”
戎则问:“我们一起洗的澡吗?”
宁离雪说:“是啊,你不记得了吗?”
戎则:“我忘记了。你再复述一遍。”
宁离雪对一些细节含糊带过,戎则偏要刨根问底,他先是不太好意思,后来随着戎则问的越来越细,反而是有些担忧了。
“要不要再去医务室看看呢?”宁离雪说,“我觉得你可能摔到脑子了。”
戎则扯扯嘴角:“不用,我想起来了。”
他又把人抱得紧紧的,让宁离雪受不了地抓他后背,“不要这么用力啊。”
“莉莉我们再去洗个澡吧?”男人闷闷地说,“我的臭味传到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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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在外游荡还疑似患有狂犬症的那件事宁离雪去上报给了稽查队,稽查队当天下午就来敲门询问情况了。
来了个老熟人,克罗夫特·希尔,德·卡特死去后他就被推选成了新的稽查队队长。
“一般这种事不是我处理,但是一看是莉莉你的事,我就来了,也来看看你。”克罗夫特坐在待客用的小沙发,宁离雪为他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