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弟子跟着附和,边说边看向楚宜:“本来就是应该的,喂,你听到了吗,怎么不说话,心虚了吗?不过是个弃子,你到底在拽什么?”
【第一我不叫喂我叫楚雨荨,第二我不是拽,我是愤怒,第三……】
楚宜自动屏蔽识海中的话:“他在问钟屿,我又不是钟屿。”
归元宗弟子:“……”
百晓生:“……说的没错兄弟。”
钟景晗咬唇,眼底隐隐浮现出泪光,卷翘的睫毛不断忽闪着,委屈和难过爬上眼角眉梢:“你在怪我,对吗?”
他吸了吸鼻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不然你不会离开钟家,你怎么怨我恨我都没关系,可是浮玉山,那里是钟家先祖安息的地方,你何必去打扰他们呢?”
有人站出来反驳:“这跟师弟有什么关系?”
“就是啊,这怎么能怪师弟,当初他自己非要走,你们不是没拦住吗,钟屿,好歹钟家养了你十几年,你改名换姓,跟过河拆桥有什么区别?”
“钟家主虽说经常闭关,不能亲自传授你功法剑法,但从未缺衣短食,也从未苛待过你吧?”
一众归元宗弟子围过来,站在楚宜的对立面,钟朝安默默后退几步,跟他拉开距离。
“钟……楚宜,你说实话吧,如果真的是你,我会带你回去请罪,你放心,有我在,我会为你求情,师父若要惩罚,我陪你一起。”
钟景晗跟着道:“我跟堂兄的意思一样,只要你诚心认错改正,我保证,父亲不会真的罚你,毕竟你们相处了这么多年,父亲又一向仁善,他其实不想让你走,若不是仙尊那件事……”
“回什么回,钟屿我告诉你,你这辈子也别想回去!”方燃握住剑柄,手中灵力沸腾。
【真烦人,这群没脑子的东西,八戒也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一点自己的思想都没有,太容易被利用了。】
【我忍不了了,能借用一下你的身体吗?】
楚宜正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不喜欢与人争执,遇到情况只会动手,就在他点头的瞬间,一阵眩晕袭来,眼前的世界变得扭曲而漆黑,头重脚轻的感觉持续片刻后,他的灵魂置身于识海。
金丹期修士的识海不大,环境也因人而异,一般会呈现出心底最熟悉的模样,他面前是波涛汹涌的海岸,紧接着,太阳穴针扎般疼了起来。
“啰嗦!”
外面的人被沈鹤楼一掌掀飞,裹着风霜吹出去三四尺。
百晓生拿着扇子在他身后站成了木桩。
静默。
“啪嗒”一声,扇坠掉在地上,惊醒了神游太虚的百晓生,他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楚宜微挑的眉毛流露出些许不耐,眼神邪肆中带着懒散,脸还是那张脸,气势却判若两人,仿佛……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
就连说出口的话都狂傲不羁。
“你们,没有资格质问我。”
他甩了甩衣袖:“菜就多练,叽叽歪歪的像什么话,一点归元宗弟子的气概都没有,你们简直是我见过最差的一届!”
“我都不敢发火,怕把你们这群草包给烧死。”
沈鹤楼用的力度不算大,毕竟在楚宜的身体里,怕把人给搞坏了,方燃一跃而起,不像平时那般冲动,泛红的瞳孔凝在楚宜身上,里面没有怒气,反而带着些许震惊。
钟朝安站直身体,他虽然还没有结丹,修为也到了筑基后期大圆满,竟然这般轻易倒下,还有……他看了眼方燃,又转向楚宜。
钟景晗被同门扶起来,低声安慰着,询问他有没有受伤,他垂着头,脸色不太好看。
“楚宜,你说话别太难听!”有人喊道。
沈鹤楼抬起一只手放到耳朵前,流云袖口随着他的动作飞舞:“你说什么?能不能大点声,我听不见。”
那弟子刚被拍飞,气息不匀,胸膛不断起伏着,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摔的。
沈鹤楼犹觉不足。
“嘶……我跟你们仙尊有婚约,就算还没成婚,也是你们的长辈,你们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吗?”
识海中传来楚宜的声音:“沈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