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
楚宜:“……”
沈鹤楼尤未停下。
【不对,一个词不够,太不够了。】
【不要碧莲、strong哥、阴沟老鼠、道貌岸然、腌臜货色、无耻败类、蟑螂怪……】
楚宜这一跟,就跟到了晚上,由于几人同他之前走的方向相同,再往前便回到了那片沼泽区。
危险在静谧中蔓延,尤其是夜间,漆黑的森林下伸手不见五指,前方三人手里各自拿着法宝,有镶嵌过夜明珠的,也有用术法炼制的。
【不是我说,谁大白天搞偷袭啊,跟脑子有病似的。】
沈鹤楼阴阳着几个刺客,如果不是大白天出现,楚宜或许会受更重的伤,那两个人也不会被反杀。
楚宜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把两只手伸到前方让沈鹤楼看到隐约的轮廓。
腐臭的气息越来越浓,三人正犹豫着绕路,忽然泥下传来闷响,未等他们反应,数十条布满尖刺的灰黑色触手猛地破土而出,最粗的那条直卷中间人的腰腹。
“是玄沼触手蟹!” 为首的陈兄挥剑斩去,剑锋被触手表面坚硬的黑壳挡住,连剑痕都没有留下分毫,后面的人跟着扔出火球,却只在触手上烧出个转瞬愈合的印记。
紫金珠被抢,妖兽本就处于暴怒中,卷着人的触手骤然收紧,不过片刻,那人便软了手脚不再挣扎,深红色血液蜿蜒而下,血腥气瞬间弥漫开,妖兽庞大的身躯从沼泽中缓缓露出真容,漆黑的蟹钳夹住半死不活的人,扔进獠牙血口中。
两人眼睁睁的看着刚才还一起说笑的兄弟被妖兽吞下,目眦欲裂,陈兄身后的人喊着那人的名字,疯狂往前冲去。
触手如毒蛇般窜出,其中一条缠住他的脚踝,猛地拽向浑浊的沼泽,陈兄一边骂着混账,一边掷出符咒想要救援,却被另一条触手刺穿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青云道袍。
就在陈兄想要撤退的时候,身后突然袭来一道刺骨寒气,灰蓝色衣袂闪过,少年抬手凝出莲花形冰棱,精准刺入他的胸膛。
寒气顺着伤口蔓延,转瞬便冻住了他大半个身子,陈兄拧紧眉头,口中溢出点点鲜血,满脸的不可置信中,带着几分惊慌害怕。
灰蓝色身影飘然落到他面前,忽明忽暗的光影下,少年嘴角似乎含着一抹微笑,陈兄看不真切,只觉得遍体生寒。
钟屿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把他们逼到了绝境!
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不过须臾,惨叫声戛然而止,咀嚼声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在静谧的森林中格外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钟屿,念在你年纪小的份上,我不同你计较,赶紧让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下手。”陈兄说道,他刚跟妖兽对峙过,像是在泥地里滚了一圈,肩膀上有块血洞,胸前的冰锥逐渐融化,湿哒哒的往地上掉,看起来非常狼狈。
楚宜挥剑,剑尖凝出细碎冰晶:“啰嗦。”
剑起时带着刺骨的寒,陈兄掌心升起橙红火焰,手势不断变化,眨眼间幻化成一道火鞭,狠狠的抽过来,细碎的火花四溅,映亮了半片树林。
冰与火相撞,白雾骤然散开,眼前更加模糊,楚宜不退反进,剑刃裹着冰棱刺开迷雾,陈兄旋身避开,指尖火芒暴涨,凝成火球砸向楚宜。
两人正打的不可开交,一道黑影突然窜了过来,直朝楚宜胸口,他往后翻滚着避过,身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了泥土和树叶碎屑,起身连着一道斩击。
窜过来的是妖兽的触手,斩击并未伤到它分毫,只是弹了回去,看似坚硬,却无比柔软,数十只触手从四面八方再次朝他卷来。
楚宜腾空而起,袖口翻飞间无数个冰晶四散而开,触手碰到冰莲花,动作僵硬许多,趁着这个时间,楚宜猛地后退,身姿轻盈的落在树梢,三两下后跳出妖兽的攻击范围。
另一边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陈兄被触手死死围住,疯狂的挥舞着火鞭,布满倒刺的触手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反而更加灵敏,妖兽咆哮着前进,噗噗噗噗一连四下,在他身上戳出好几道口子。
鲜血喷涌而出,刺激到妖兽的味蕾,不等陈兄反应,锋利的蟹钳已至头顶,准确的夹住他的脖子,转瞬便没了呼吸。
玄沼触手蟹没有停留,它认出楚宜,朝着西南方向席卷而来,庞大的身躯压倒附近的苍天古树,轰隆隆的声音裹着腥臭味,数不清的触手在周围留下一道道粘腻的痕迹。
【啊!臭死了!】
【这玩意吃鲱鱼罐头长大的吧,妈呀还抹了开塞露!】
【快跑啊啊啊啊啊啊!】
楚宜被识海里的声音吵的头疼:“前辈可以关了嗅觉共享。”
沈鹤楼叉腰:【那怎么行,不能臭着你一个人,说不准我多吸点你就闻不到了。】
楚宜:“……”
这么大的妖兽,得吸多少年?
不对,他怎么跟着一起傻了,光靠吸可吸不走这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