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决策,盲目的扩张,圈养的蛀虫,无论哪个都在侵袭集团,”每说到一个点,董事们的表情都变得难看起来。
“要改变现状很简单,上次会议我已经说过了,哪怕要斩去手臂,有些决定也要落地。”
“谈何容易?整个集团上下那么多员工,你到底想做什么?”其中一位董事有些坐不住了,他的儿子就占着一个闲职,一年露面几次就能拿到千万年薪。
二叔却忽然笑了一声。
“说得轻巧,”他往椅背上一靠,“我知道你对我的项目不看好,但是几万个员工的未来可不是儿戏,你说这些话可要负责任的。”
“我的方案只有一句话。”
江栀把自己的方案放在大屏幕上,画面的左边是此次项目造成的亏损,刺眼的一长串数字让人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现实。
“重组集团,砍掉亏损业务,回笼现金,集中资源在有竞争力的产品上。”
会议室陷入沉默,毕竟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但是问题是这将是大刀阔斧的改革,市场会如何看待?真的能实行下去吗?
二叔看了她一眼,边笑着边摇头。
“你想过了吗?你提出的这些措施,集团的市值会蒸发多少?股价跌了,资本怎么看待我们?在场所有人的身家都得缩水,你愿意吗?”
二叔的话戳中了每个人心底最关心的部分,没有人愿意看集团走向衰败,但也没有人愿意牵连到自己的份额。
江栀早就料到二叔会说这些,这些人和她不一样,他们只关心自己的钱包,而江栀真正关心的是集团本身。
集团是她父亲留给她的,是她与父亲的纽带。
“如果有人接受不了,想要退出这个会议,”江栀站了起来,“可以现在就和我签股权转让协议。”她就像是巡视草原的霸主,目光冰冷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把他们变换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怎么,不舍得?”江栀勾起唇角,“还是害怕自己赌错了?”
“江栀!少说胡话!”沉寂已久的大姑出言训斥。
江栀没有理会她,而是把自己的方案转到下一页。
“目前正在盈利且稳步增长的业务,是去年我和许执言签下的长线合作。”她顿了一下,“这个业务,我会从集团剥离,独立成立子公司,并推动拆分上市。”
“什么?!”二叔猛地拍桌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向江栀,
这个项目虽然赚的不是快钱,但盈利非常可观,集团此时本就需要稳定的现金流,这跟把大动脉切割出去没差别。
“你疯了!”
“集团现在靠的就是这条业务的现金流,你把它拆出去,集团拿什么活?”
江栀却只是看着他,语气平静。
“这个项目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她停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
“你们不会以为,我会在意你们的死活吧?”
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都炸锅了,原本压低的议论声再也压不住音量。
“江栀,这可是我们江家的集团!你也不想看着你天上的爸爸看到事情变成这样吧?”大姑也急了,她额头上流下了冷汗,竟然打起感情牌。
二叔猛地回头瞪了大姑一眼,无言地警告她闭嘴。
他很快收回视线,再看向江栀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刚才的强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刻意的温和。
“年轻人不要太冲动,你要想想,上市可没有那么容易,成立子公司听着好听,但背后没有庞大的资金支持,很容易变成一场笑话。”
他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停了一下。
“你总不会以为,光靠你自己就能把这件事做成吧?”
所有人都在等江栀回答。
“谁说我没有了?”江栀终于等到了二叔问出这个问题,她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推到了会议桌中央。
纸张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出去,停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份投资协议。
投资方的名字,被黑色的印刷体清清楚楚地写在那里。
有些反应快一些的,马上就明白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蒋总的基金吗?”
“哪个蒋总?”
“海外的资本…那个蒋总……”
二叔皱着眉,把协议直接拿了过去。
他原本还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可当视线落到那一行字上时,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
签署页上,蒋总的手写签名已经漂亮地签在上面,只是另一个签名栏还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