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壑的产品果真和他们的掌权人说得一样,一经上市就迅速抢夺了市场,甚至被媒体称为是划时代的产品。
与此同时,二叔的孤注一掷,并没有带来他们想要的高回报,虽没到滞销,然而为此拼上的精力和财产几乎没办法很好地说服董事会继续投入到这个项目里去。
有了竞品自然也会有对比,有了对比,自然也会有高低之分,江家的产品后劲不足,拼死都要保住的生产线也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然而生产线无法停下,付出去的现金也如水一样流走,应允的订单不可能抛弃。
于是,在这样紧急的状况下,二叔不得已再次召开董事会议。
在会议的前一天,江栀还有个约必须要和许执言一起出席。
自怀孕后,江栀就很少出外应酬,然而今天这个贵客,是她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面对的。
许执言也很看重这位客人,哪怕是炎热的夏天还是穿上了正式的西装,早早准备好了会面的地点,甚至拿上了一瓶酒来招待客户。
在出发前,江栀站在许执言面前,替他仔细地整理了领带。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便是完美无瑕,无懈可击。
王叔在楼下等候多时,黑色的车辆在灯光下反着冷峻的光,低调中透露出无法掩盖的奢华,车辆只是停在那里便足够让人生畏。
夫妻二人坐在车辆后座,他们紧紧握着对方的手,贪恋地汲取对方的体温,路灯的光迅速在他们的身上掠过,今晚对他们来说将会是非常重要的一夜。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时,早已等候在那里的保镖与助理立刻上前,恭敬地为二人打开车门,几人护送他们进入电梯,直达被整层包下的顶层空间。
电梯只为他们运作,在轻柔的钢琴曲里,金碧辉煌的灯光似是为他们加冕。
在硕大的顶层空间里,一名头发花白的男性站在窗边,他抱着手臂,从容地眺望远处的海岸线,在这里的能看到整个城市的海岸线,连接两座城市的跨海大桥忙碌不已,数不清的车辆带着红色的光穿梭在时间之间。
许执言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他们比约好的时间还早了十分钟。
注意到二人到达后,男性转过身来,他穿着条纹双排扣西装外装,西装剪裁利落,举手投足之间透露出非凡的身价。
“执言,好久不见了。”说完,许执言笑得有些拘谨,那神情罕见地带着几分晚辈的收敛,仿佛见到了久未谋面的父辈。
“蒋总,你最近还好吗?”许执言回。
蒋总和许执言寒暄了几句,随口聊聊了现状。
江栀安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她确信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可不知为何,那沉稳的气质和眼神里的熟悉感,却让她隐约生出几分似曾相识。
察觉到她的目光,男人微微站直,坦然迎上她的视线。他丝毫不避讳她的审视,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欣赏。
“栀子,你应该对我没什么印象了吧。”
他的语气像一位宽厚的长辈,却不似对许执言那般亲昵,而是礼貌地伸出手。
江栀也给予了同等的礼貌,伸手轻轻握住了这位长辈的手,以示友好。
“我相信,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蒋总。”她语气直接,却不失分寸。
“其实不然。”蒋总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却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你刚出生那会,我来看过你母亲和你父亲,你还是小小的一个,安静地观察着这个世界。我本该多和你接触的,只是后来……再没回来。”
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多,蒋总止住了话头指向一旁的沙发:“都坐吧,别站着。”
江栀这才注意到,蒋总的座位旁还放着一个拐杖,拐杖是特别设计过的,上头的花纹繁复又精致。
“二十多年过去了。”蒋总轻叹一声,“没想到,再见时,你已经要为人母。”
他说着,目光转向许执言,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般的嫌弃。
“更没想到,你会选择执言。”
许执言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这小子又闷又没情调,能和你结婚,是他这辈子运气好。”
“倒也没那么夸张。”江栀淡淡地替他解围,语气平和。
蒋总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在宽阔的空间里回荡。片刻后,他收敛笑意,声音低沉了几分。
“你们家里的事,我听说了。”他看向江栀,“说吧,希望我怎么帮你们?”
“明天就是董事会了,我有信心面对这次的难关,但我需要一个助力能帮我回到那个位置。”江栀的身体向前倾,她就像是一只饥肠辘辘的猎豹,迫不及待要张嘴咬下猎物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