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后,万壑几乎是以非常难看的姿态输完了,他的体力被耗尽,毫无形象地躺在了提上喘着粗气。
江栀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出现是最合适不过了,于是她早早回到了球场,就为了在这个时候给他一个落井下石。
她牵着许执言来到他跟前,用着大家都能清楚听到的音量奚落道:“幸好我们没赌上点什么,不然我怕你得把万壑输给我了。”
说完,江栀故作矜持地用手捂着嘴巴,做作地笑了几声。
万壑太子爷气得就要从地上爬起来,身旁的人适时把毛巾递给他擦汗,他接过来用力地往脸上一抹,然后坐起来用力地瞪了一眼跟前的江栀。
“你说的什么话?我替你把把关罢了!谁知道你找的男人质量过不过关……”他深吸了口气,“算了,看到你们两个这恩恩爱爱的样子就烦,赶紧走开!”
林砚青在旁边瞠目结舌,嘴硬到这个程度还是第一次见。
闹剧结束,江栀和许执言决定先回房间休整一下。
大夏天出了一身汗着实不好受,许执言不得已要去洗澡,江栀则是躺在床上休息,她最近稍微有些嗜睡,只是这么靠着就快睡着了。
尤其是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实在是过于助眠,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皮一张一合,接着意识就这么飘远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房间凉快又安静,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她感觉到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围,鼻腔里是熟悉的味道混杂着不一样的沐浴露香味。
“醒了?”靠着的胸腔震动,许执言的声音轻柔,驱散了江栀最后的一点困意。
“我睡了多久?”江栀眨了眨眼睛,让自己迅速地调整好状态。
“也就一个小时。”许执言放下平板,从床头拿了一杯水给江栀。
江栀一口气把水喝完,脑子也终于清醒过来。
这个房间确实隔音不错,外面那么喧闹,她在这里倒是睡得好,一点都没影响到。
“正好,赵知晚说一会就要切蛋糕了,我们现在过去还来得及。”许执言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群里都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照片,江栀还没空去看上面的内容。
“好。”江栀进浴室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些。
在回到泳池那边的路上,江栀把自己认识周荔的事情简单和许执言说了一下。
“我有注意到那个人。”许执言思考了一会,“只是一眼就感觉到他和别人不太一样。”
“我不喜欢他。”江栀说出了心中所想,“不过周荔给我的印象倒是挺好的。”
许执言没碰上周荔,没办法做评价,于是安静地听着江栀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完了周荔二人,又说了几个碰面的人的事情,最后把话题拐到了万壑那边去。
“所以,其实你还挺会打网球的?”江栀挽着许执言的手臂,语气里带着点打趣,又藏不住好奇,她向来对他的事充满兴趣,尤其是那些他从不主动提起的部分,天空已经暗下来,她的眼睛在熠熠生辉。
“爱好而已。”他刻意放慢了脚步,与她的步伐保持一致。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每一个小动作和表情都收入眼底,她挑眉时的得意,她眨眼时的狡黠……
就在他们快要到达目的地时,几声突如其来的爆破声划破夜空,紧接着几道五颜六色的绚烂的光划破夜空向星星冲去,而后光芒在空中灿烂地炸开,夜空被点亮,烟花绽开,留下了短暂又美丽的轨迹。
光映在二人的脸上,她仰头看着,瞳孔映照着一束又一束炸开的烟火。
他却在此时偏过头去,专注地看她。
·
回到泳池边上,几层高的蛋糕已经被推出来,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蛋糕周围,寿星自然是站在蛋糕面前,赵知晚换了一身短礼服,她甚至做了发型,和几个亲近的朋友轮流拍照,笑声和快门声络绎不绝。
江栀原本是没打算挤进去的,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迅速地让大家把注意力放到了她的身上,赵知晚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冲破人群,兴冲冲地来到江栀面前。
赵知晚今晚显然喝了不少,她双颊绯红,眼睛亮得惊人,一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牙齿,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姐你终于来了,我在等你呢。”说完,赵知晚伸手去牵江栀,许执言很识趣地把江栀交给赵知晚,江栀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已经被赵知晚拉着往人群中央走去。
三层的白色奶油塔上点缀着细碎的金箔和鲜花,在灯光下显得张扬又精致。
下一秒,林砚青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动作利落地把切蛋糕的刀塞进江栀手里。
“来,主刀。”
江栀完全没料想到今晚还有这么一遭,她轻叹一声,决定安静地看看赵知晚还有什么招没出。
音乐被调低了些。
赵知晚站到中央,举起话筒,整个人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大家应该都知道我表姐吧?”她笑得张扬,“江栀——我最敬佩、最尊敬、最钦佩的姐姐。”
说完,她从旁边端起一杯酒,高高举起。
人群很给面子地跟着举杯,DJ适时丢进几个夸张的音效,气氛瞬间被推到高潮。
江栀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林砚青递过来的那杯清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心里却已经在算着该什么时候离开了。
“我要跟大家说,”赵知晚声音忽然认真下来,“没有我姐,就没有今天站在这里的我。”
场内安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