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七八岁的时候跟爸爸妈妈一起拍的照片，后来爸爸出差，我就再也没见过他。”顾晨夕说。

“出差？他跟你说的？”李远拿着照片跟顾晨夕并肩坐沙发上聊起过去的事。

“不，是我妈，那时候我不懂，就问妈妈为什么我没有爸爸？我妈说我有爸爸，只是我的爸爸出差了我才见不到。”顾晨夕像是陷入回忆，整个人都变得沉闷。

“后来我问她，就算出差也会回来啊，为什么我的爸爸一直没回来？我妈说他有回来，只是每次回来的时间都很短暂，但他每年都会给我们打钱过来，在生活上他从没亏待过我们。”

“你信了？”李远问。

“我不信，我只是年纪小，又不傻，我的同学有父母离婚的，我就问我妈，她说她和爸爸感情深厚没有离婚，爸爸就是出差了，只不过他的工作特殊，所以没办法经常回来。她说我年纪小不懂，等长大了就懂了。”

说完，顾晨夕像是想到什么，转过身看着李远，“他有跟你说过他的家庭吗？”

李远看着她诚挚的眼神点点头，“老师说过他和他的妻子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俩人就结婚了，还有个可爱的女儿，因为工作的原因不能陪在她们身边觉得很抱歉，他经常说想多赚一些钱，等退休后就找个环境宜人的地方盖个房子跟师母在那里安度晚年，可惜，他的梦想没能实现。”

“他是怎么走的？”顾晨夕问。

“癌症，好在没吃多少苦。老师最希望的就是能跟师母合葬，可惜那时候我们年纪小，根本没办法带他回来，加上我们不认识师母，所以就耽搁了。”说这些的时候李远满是愧疚，毕竟那是真的。

“那他活着的时候快乐吗？”

“平时的工作和生活都挺好的，除了妻女不在身边，我经常看到他看着照片或视频发呆。”李远说，“我知道他是想他的妻女，他经常说最对不起的就是妻子和女儿，师母会给他发一些女儿的照片视频给他，也算是缓解他的思女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