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中央，秦九一脚踩在NPC操作员的背上，蝴蝶刀抵在对方的喉结上，稍微用力，便渗出一丝血线。

“说。”秦九的声音冷得像冰，“谁是导演？”

NPC操作员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在秦九脚下像条濒死的鱼一样扭动，却死活不肯开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的、不属于人类的僵硬笑容，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强行拉扯他的嘴角。

“没用的。”林确喘匀了气，走到两人身边，“他已经被‘剧本’控制了。在这个副本的逻辑里，他只是一个工具人，没有自我。”

“那怎么办？”祝长安从控制台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那根撬棍，“难道就这样算了他？”

林确没有回答，而是走到舞台边缘，那里有一面巨大的、单向透明的玻璃幕墙。

按照常理，这种演播厅的玻璃后面应该是导播间，坐着切换画面的导演和工作人员。

但林确的【逻辑链重构】技能告诉他，这里不对劲。

玻璃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使用了多年的道具；玻璃的反光角度也过于完美，像是为了聚光灯专门设计的反光板。

“这不是玻璃。”林确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那面“幕墙”。

发出的声音不是清脆的撞击声，而是一种沉闷的、像是敲在实心橡胶上的回响。

“这是全息投影的幕布。”

“投影？”祝长安挑眉，“你是说，那个所谓的‘导演’，根本不在这里？”

“不，他在。”林确眼神锐利地看向大屏幕，“但他不在现实空间，他在数据流里。”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切换。

原本的演播厅画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的、由无数0和1组成的绿色瀑布流。

在这片数据的海洋中，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盘腿坐在数据流的中心，仿佛在冥想。

【玩家[未知]已接入直播间】

【身份：本场节目导演】

“原来是那个排行榜第一的家伙。”秦九啐了一口，“躲在屏幕后面装神弄鬼。”

“不止。”林确盯着那个模糊的人影，“他在试图吞噬我们的数据。你们没发现吗？刚才那个NPC攻击我，是因为我发现了他的破绽。而祝长安的‘泼皮战术’，虽然拉升了收视率，但也让我们的情绪波动数据变得极其不稳定。”

林确调出刚才后台记录的一段波形图。

在祝长安抱着秦九大腿嚎叫的那一分钟里，三人的心率、肾上腺素水平都出现了剧烈的峰值。

“他在收集这些负面情绪数据，用来强化他自己。”

“恶心。”祝长安皱眉，“拿我们当电池充？”

“差不多。”林确点头，“要想打败他，我们不能再用‘演员’的思维，得用‘黑客’的思维。”

他看向秦九和祝长安：“秦九，你负责制造最大的混乱，越暴力越好，把系统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祝长安，你跟我来，我们需要找个地方‘接线’。”

“接线？接什么线？”祝长安一脸懵。

“接这根。”林确指了指舞台上方垂下来的一根不起眼的、用于悬挂道具的钢索，“那是连接舞台机械和主控电脑的物理线路。我要把它变成我们的数据接口。”

秦九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齿：“交给我。多大的乱子才够？”

“越大越好。”林确冷笑，“最好把整个演播厅掀翻。”

十分钟后。

秦九做到了。

他用那把消防斧，硬生生劈开了舞台中央的升降台，露出了下面错综复杂的液压管道和电线。

随后，他引爆了之前从NPC身上搜出来的几枚烟雾弹（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

整个演播厅陷入了一片火海与浓烟之中。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笛声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