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下，秦九手中的枪口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林确被吊在半空，绳索勒进肉里，嘴里的布球塞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他的眼神死死盯着秦九，那不是求救，而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审视——他在计算，在推演，在这一切究竟是秦九的个人意志，还是副本剧本的强制安排。

“哈！精彩！太精彩了！”

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破了音，“这就是我们要的收视率！凶手就在我们中间！观众朋友们，你们觉得这是剧情反转，还是……真实的背叛？”

大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动。

【收视率：15%】

【观众情绪指数：震惊】

祝长安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没有像秦九预想中那样惊慌失措，也没有冲上去拼命。他只是缓缓转过头，看向那台摔碎的摄像机残骸，又看了看秦九手中那把还在冒烟的枪。

“秦九。”祝长安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刚才那一下，动作很漂亮。拔枪、射击、威胁，一气呵成，比我见过的任何特技演员都专业。”

秦九挑眉，似乎对他的冷静感到意外：“怎么，怕了？”

“不。”祝长安笑了，那是他进入这个副本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毫无杂质的笑容，“我只是在想，系统给你安排的剧本，是不是太简单粗暴了点？”

他慢慢踱步，绕着秦九走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又像是在寻找破绽。

“你以为把林确吊起来，拿着枪指着所有人，就能掌控局面？”祝长安停在秦九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热度，“那你知不知道，在这个舞台上，观众才是上帝。”

他猛地指向头顶那块巨大的显示屏。

上面的数据虽然上涨到了15%，但下方的弹幕区（模拟的）却开始出现大量的负面评价：

【假，太假了，这反转生硬死了】

【凶手太蠢了，直接拿枪？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换人！换人！我们要看智斗！】

“看到了吗？”祝长安冷笑，“观众觉得你无聊。他们不想看一个肌肉笨蛋拿着枪乱吼，他们想看的是——人心。”

秦九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最讨厌别人说他“笨蛋”，尤其是被一个他看不起的“骗子”。

“那你想怎么样？”秦九手中的枪口微微下垂，对准了祝长安，“你也想试试被吊起来的滋味？”

“我不想。”祝长安摊开手，一脸无辜，“我想给你们表演个绝活。”

话音未落，祝长安突然做了一个让全场震惊的动作。

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扑，直接抱住了秦九的大腿！

“哎哟卧槽！”秦九猝不及防，被抱得一个趔趄，“你他妈有病吧！”

“观众朋友们！请看这里！”

祝长安死死抱着秦九的大腿，仰起头，对着最近的摄像机镜头，表情极其夸张，眼泪汪汪，声嘶力竭地喊道：

“救命啊！杀人啦！那个拿枪的疯子要杀清洁工啦！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我们受害者还没死呢，凶手就开始清理现场啦！”

这哪里是目击者的证词，这简直就是泼妇骂街的现场直播。

但诡异的是，这一招竟然奏效了。

大屏幕上的数据开始疯狂飙升。

【收视率：45%】

【观众情绪指数：愤怒/兴奋】

“这……这是什么？”主持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飙升的数据，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这是舆论。”林确虽然被吊在半空，无法言语，但他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