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咖啡厅之后,还是要有点专业精神。
云酒儿和楚嘉清找到了昨天见过的李琪,她们正坐在最里面的那张桌前。
她俩过去时,李琪的眼神亮了一下,很快便低垂着目光,她旁边坐着的沈瑞脸上化着妆,戴着饰品,云酒儿一向喜欢饰品之类的,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那是一对很夸张的耳饰,以大面积的红色为主,是个娃娃造型,看起来像是哥特元素。
她们走过去坐下,李琪在介绍时,云酒儿还观察到,沈瑞不止耳朵上有饰品,手腕上还有脖子上都有,而且都是那种风格,只是长得不一样,风格有些诡异,左耳戴着的缺了胳膊,右耳戴着的缺了脚。
她不由得在心里想,也许是自己多想了,这就是哥特风格的饰品而已。
但她心里看着那些残破不堪的娃娃,就是会走神分心,还时不时听见耳边有人低声呓语或者低声偷笑。
她借着要去卫生间的借口拉走了楚嘉清。
楚嘉清听完她说的并没有觉得她多想,而是沉思了一会儿,看向云酒儿问道:“除了这个,你还看到了什么?”
云酒儿心里咯噔一下,面色凝重摇了摇头问道:“还有什么?”
楚嘉清观望四周抿了抿嘴说道:“在她们的身后,有娃娃…”
“啊?”云酒儿瞪大眼睛,不禁后背发凉。
楚嘉清一进咖啡厅就看到了,李琪的肩膀上趴着一个,没有头,手臂是完好的,手却只有骷髅架,那只手挡在李琪眼前。
“而那个沈瑞就更厉害了,她周身围绕着三个娃娃,还有一个大的,像是十一二岁左右。”楚嘉清拧眉叹气。
她一叹气云酒儿心里就发慌。
这意味着,李琪也被牵连了,而且非常不好办,还指望李琪把她捞出来,这下倒好,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无奈之下,楚嘉清只好打电话给周兰,说明原因之后,周兰拎着包赶紧赶来咖啡厅。
李琪看见她妈来了,不知哪来那股子邪火,一反常态的跟她妈吵起来,跟昨天在餐厅吃饭的乖乖女判若两人。
咖啡厅不少人看着,周兰面上挂不住,气的脸通红,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打过去,李琪趴在沙发上久久不能起身。
云酒儿吓坏了,刚想上去劝和,楚嘉清抱着胳膊拦着:“别动,现在娃娃没了…”
话音刚落,李琪捂着脸起身,一脸茫然的看向周兰:“妈妈?你怎么来了?我脸好痛…”
周兰看她恢复正常,腿一软,后退一步扶着桌子站着,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云酒儿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得叫周兰过来了,她还以为楚嘉清黔驴技穷被这几个娃娃难为住了,这事儿只能周兰过来,老妈教育闺女天经地义,但她俩不能插手掺和,不然性质就变了。
座位上的沈瑞眼神全无忌惮,阴沉冰冷的看向母女俩,周兰也从来没看过沈瑞有那样的眼神,她警惕地看着沈瑞咬牙切齿咒骂道:“我好心好意帮你,你却来害李琪!毕竟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你…狼心狗肺!”
沈瑞充耳不闻,冷笑一声拎着包起身,离开座位后像是被下了命令一般,抄起旁边桌子上摆着的不锈钢装饰品往周兰头上砸去…
沈瑞戾气浮现,说时迟那时快,楚嘉清掏出醒妖铃,摇晃几下,嘴里念着咒,只见沈瑞扭曲着脸在地上痛苦攀爬,她狼狈的要爬出门外,楚嘉清一把薅住她衣领子,眼底浮动着暴戾和兴奋:“你要玩儿是吧?老娘陪你玩儿!”
“云酒儿,你来开车!”说完把沈瑞连拉带拽的塞进车里,云酒儿在后面小跑着跟着,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开车扬长而去。
按照楚嘉清所交代的,哪里荒凉往哪开,云酒儿不认识其他荒凉的地方,轻车熟路的开到了乱葬岗。
到那时天色已晚,云酒儿停下车子,楚嘉清打开车门把沈瑞一脚踹下车。
“嘶…能这么打吗?会出事的吧?”云酒儿不禁在心中捏了一把汗,虽然沈瑞被邪魔附身,但这也是她的身体,出了问题怎么交代。
“孩子不听话就得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楚嘉清憋了一肚子火,那几个娃娃被她连踢带打的踢出了沈瑞的身体后,沈瑞痛哭流涕,似乎很舍不得似的。
“你还哭得出来?你被它们害得多惨啊…要不是李琪和她妈妈救你,你早晚小命呜呼!”
云酒儿蹲在地上用手戳着她脑门儿批评教育。
“死就死!好歹不用这么毫无意义的活着!”
沈瑞捂脸痛哭,云酒儿看着那样就来气,她站起来撸起袖子指着周围说:“你少跟我玩叛逆这套,姐姐我都叛逆小三十年了,真让你死你敢死吗?”
她环顾四周:“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儿寸草不生是乱葬岗,我俩也不是一般人,我给你画道引鬼符,你要是不害怕,我敬你是条汉子!”
说着真的画了一道引鬼符咒,准备以暴制暴不玩知心姐姐那一套。
这符咒居然还真让她弄巧成拙的画对了,盖上笔盖,周围响动异常,沈瑞脸上挂着泪珠眼神仓惶抱头痛哭,楚嘉清一回头,见已经从远处飘来几只鬼魂,沈瑞果然是外强中干,纸糊的老虎,被这几只鬼魂吓得快要昏厥过去。
“你不牛逼吗?”云酒儿抱着胳膊抖腿看热闹。
楚嘉清手里摁着那几个娃娃,打累了,心里痛快不少,憋着的火消了不少,坐着刚想喘口气,觉得不放心,高声道:“得了吧,你再把她吓死…”她心里纳闷儿,云酒儿什么时候偷学的引鬼符咒。
云酒儿拿出裂魂枪,砰砰砰几枪,那几个出来乱晃悠的鬼魂消失不见。
沈瑞都傻了,看云酒儿跟看鬼似的,半晌尖叫声响彻云霄,回音在乱葬岗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