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辞笑出声来，他拉开沈疏钰的手，在那微凉的掌心落下一吻。

“好，不说了。”莫辞顺着他的手臂吻上去，掠过手腕内侧，最后停留在他的唇边，若即若离，“不过……。”

“又怎么了？”沈疏钰有些不耐。

莫辞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而缓慢地说道：“昨晚，你答应过我的。”

沈疏钰一怔，脑海中闪过昨夜情动之时，自己被逼得无路可退，胡乱应下的几句承诺。

“我答应过你什么？”沈疏钰装傻。

“你说”莫辞的指尖划过他的唇瓣，眼神危险，“以后再也不许推开我，不许离开我，就算我堕入无间地狱，你也得跟着。”

沈疏钰看着他，那双淡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莫辞此刻近乎偏执的神情。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另一只没被禁锢的手，轻轻落在了莫辞的背上。

一下，两下，生涩地拍了拍。

“知道了。”沈疏钰的声音很轻，却重逾千斤，“烦死了。”

莫辞心满意足地笑了，重新将头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股清冷的气息。

沈疏钰适应后便不愿再躺着，浑身酸疼让他不得不依靠着莫辞才能坐起身。莫辞看着他蹙起的眉头，自然而然地伸手扶住他，将他扶到床边坐好。

“抬手。”莫辞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黑金色的长袍，声音温和。

沈疏钰依言抬起手臂，任由莫辞将衣物套在他身上。莫辞的动作很轻，很细致，替他理平衣领，系好腰带，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却有一种无需言喻的默契。

当衣袍加身，沈疏钰站在铜镜前时，连他自己都微微一怔。

黑金色的衣袍衬得他那头银白长发愈发醒目，清冷孤傲的气质并未被这魔界的华服掩盖，反而糅合出一种奇异的和谐。

“很合适。”莫辞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镜中，眼底满是惊艳。

沈疏钰却微微蹙眉，指尖轻点，正想施法遮掩脖颈处那几处明显的红痕。

“别动。”莫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太显眼了。”沈疏钰冷声道，耳根却有些微红。

“就是要显眼。”莫辞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上，看着镜中的人，声音低沉而充满占有欲，“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是我的人。”

沈疏钰还想反驳，莫辞却已经低下头，在那痕迹上又落下一吻，位置刁钻，刚好在衣领遮不住的地方。

“莫辞！”沈疏钰有些恼了。

莫辞低笑一声，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今晚，再多留几个。”

沈疏钰耳根一热，反手肘击，被莫辞轻松挡下，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侍女恭敬的通报声：

“少主，夫人请您与沈公子前往正殿。尊主出关了。”

莫辞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看向沈疏钰：“父尊出关了。走吧，带你去见见他。”

沈疏钰听闻，心中还是掠过一丝紧张。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携手走出寝殿，穿过回廊，来到了王城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