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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崇安把车钥匙拍在玄关柜上,震得搁置相框内的全家福晃了晃,一个角藏进黑衬布。
“暄禾,你琼哥已经五岁了,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能一直赖在你家……”
“那也不能没有家呀!”顾暄禾一根根费劲地扒着温崇安禁锢的手指,“你松手!他不能跟你们走!”
终于,天随他愿,温琼趁其不备,一口咬住温崇安袒露的小臂。
温崇安吃痛,手劲稍轻,顾暄禾抓着空荡一把拽过温琼,将其藏到小身躯后。
“哥哥,别怕,我们不会让他带走你的!”
温崇安冰冷的睨了眼比他高出半头的温琼,扯松领带。
轻蔑扫过挡在顾暄禾面前的宋柯,喉结滚了滚,好话说尽后的冷言冷语尽数更不加遮掩:“呵,随你们!就护着这拖油瓶去吧!”
话闭,转身揽过自己妻子大步流星往外走,哒哒脚步声越来越远。
门碰的关上,温琼透过两人间的缝隙看着红棕色门身,心里涌上股后悔。
思绪不可控的倒退——
“看看你!能干好什么?在大阿姨那里懒得都生蛆!你知道人家怎么讲你的?一天到晚什么事都不干,一点眼力劲没有!你到哪都遭人嫌!”
鼻子突然发酸,他别过脸,不想让顾暄禾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
“哥哥,妈妈总告诉我,喜欢一个人就会一直陪着他。我们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对不对?”
顾暄禾拽着他衣角一寸,小声抑制哽咽问。
宋柯转过身心疼的看着面前两个没自己腿高的小家伙,蹲下身张开怀抱,将两人一把搂进怀里,声音发颤:“傻孩子,说什么两家……早就是一家人了。”
顾青洗着水果,插科打诨:“我二十来岁时,你奶奶给我介绍对象,我懒得去,一直应好,可连人家姑娘名字都没记住勒,找个理由逃走,转头就在游戏厅和你叶叔开两台机子——那时候我就想,能和我一起打游戏的才叫家人。”
他把青提端到茶几上,玻璃杯壁磕出清脆声响。
宋柯伸手替温琼擦去眼角的泪,“你琼哥不是顾家的拖油瓶,他是顾暄禾的哥哥,是我宋柯的干儿子,是……”
一旁温琼喉头发紧,伸手去接顾青递来的青提,指尖却被顾暄禾猛地攥住。
他暮然看去,顾暄禾牵着他的手举手抢答:“是我最喜欢的人!”
顾青伸手刮了刮他鼻梁,语气忽的轻快:“聪明!温家要是不要他,咱们家永远给他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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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散尽,如钩的月倒也变得圆满。
暖黄灯光下,雪花片的碰撞声清脆又绵长,像两颗心,在无声地、坚定地跳动。
温琼忽然觉得,心里那小块空缺慢慢长了回来,他看着强行塞入的爱心在掌心留下的清晰深红烙痕,鼻翼微颤偏唇角莞起。
不分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