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哥哥。”小女孩接过糖:“哥哥没有吗?”
“有哒。”顾暄禾笑着看我眼,插了根在我嘴边,“赏个脸?”
行,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吃,但为了维护他在小朋友面前的面子。
小鱼走到我俩中间,“我们等下姐姐吧,她走的有点慢。”
“让我们不要来,怎么自己到是来了?有什么愿望?”顾暄禾逗她。
小鱼拆开糖纸,却没有立刻放进嘴巴,她解释道:“我爸爸在手术,我希望他能平安。
之前我也来过好几次啦。”
“姐姐。”她向下跑了几步,对着个穿蓝色外套的瘦高身影说。
“不要跑。”她点了下小鱼的鼻头。
小鱼点头应下。
我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上。糖的甜在嘴里漫开,麻麻的。
往上爬几步,快到山顶的人还挺多,卖东西的店也一直开到山顶。
我撑着墙,其实是为了让顾暄禾歇会,真怕他出事。
“好累。”他整个人压在我身上,头抵在我颈窝里喘气,弄得我好痒。
但还是拍着他的背,给他顺顺气。
“快到了,歇会吧。”
睫毛刷过我的皮肤,“小琼好厉害,我们‘互帮互助’吧。”
看来不怎么累啊。我停下顺气的手,他顶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我。
“人太多了。”我避开目光。又不是人人都接受同性恋的。
“没关系。”他狡黠的笑笑,抬起之手称在墙面上,垂下的衣服刚好形成帘子。
“好不好嘛~”嘴上还在问,却已经贴了上来,摩挲几下有退开:“最喜欢哥哥了。”
我额角青筋跳了跳,压着声音:“你能不能快点?”
“好勒。”他目光扫视过的皮肤,感觉都热起来,“保证完成任务。”
在我准备推开他的时候,他抓住我的手腕,在掌心吻了吻。
又牵过我的手,“走吧,继续。”
这次赶上僧人在诵经,我买了高香和两把细的,点上后在旁吸鼻子。
我很喜欢寺庙的烧香味。
我又看见了小鱼和她姐跪在大殿前的拜垫虔诚的跪拜。
殿外的风卷着檀香飘过来,我捏着香的手紧了紧,没立刻上前。顾暄禾在我身边站定,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我们跟着人流进殿,膝盖碰到硬木的瞬间,忽然想起小鱼说的话——希望爸爸手术平安。
我有什么好求的呢?
希望顾暄禾,宋柯阿姨,老蒋,叶宋,苏侈,云珮舟,端木矜,只要是我认识的人,
都能健康喜乐吧,不要再经历痛苦了,我做他们的代价。
出来时,小鱼正蹲在阶前喂猫,橘猫蹭着她的手背。
她姐站在一旁,手里攥着串开过光的佛珠,看见我们,微微点了点头。
顾暄禾拉着我绕到偏殿,墙根摆着一排红丝带,上面写满了字。他从口袋摸出笔,塞到我手里:“写点什么?”
我捏着笔,盯着红丝带看了半天,只写下“喜乐常在”。
顾暄禾凑过来笑,在旁边添了行小字,风一吹,丝带晃了晃,我没看清写的是什么。
下山时,人多,我被撞了下,手机磕黑屏了。
那人看着很愧疚也很害怕,我没让他赔,下山修下就好了,毕竟都在寺庙,肯定也不顺心。
下山时,小鱼跑过来找我,拉着我的手往下跑好一段路,悄悄问:“哥哥,你和那个哥哥是在谈恋爱吗?”
!!!
“是,他是我男朋友。”在小朋友期待的目光下,我还是回答了。
她勾勾手掌,示意我靠近:“哥哥,你们刚刚在那里接吻的时候,我们都看光了。”
我的表情有一档子空白,随及干笑两声。
“那样子只能遮到一边,另一面都是可以看到的。”她像是侦察兵,现在在给我汇报。
我点点头,顺着她的话说:“哥哥知道了,那小鱼有喜欢的人吗?”
她神秘的笑笑:“有哦,但我不告诉你她是谁,我要去找姐姐啦,拜拜。”
“再见。”
我没重新上去找顾暄禾,干脆去修了手机,他应该也快下来了。
这里修手机的店挺多的,估计是真的有很多人手机被摔坏吧。
手机的店铺很小,玻璃门擦得透亮,能看见街上的人缩着脖子赶路。
我盯着老板拆手机的手发呆,有人撞了我后背一下。
力道不重,像不小心。我没回头,说了句“没事”。
嘶啦,我听见撕胶带声,但并不是从老板那里传来的,黏糊的绷紧感传来,视线一撇,黄色胶带一圈圈缠上我下半张脸。
我想伸手去扯,可发现根本动不了,余光死劲先后撇,只看见个银色的闪光和像级了顾暄禾的身影。
下意识的慌张,想伸腿去踹,却只听咔一声,整个人向一边倒去。
黑色商务车的座椅很舒服,上车后没一会就睡着了,不,应该是昏过去了。
后半夜的风裹着樟树叶的味道,从车窗缝钻进来。
手腕和脚腕处的手铐并没有解开。
司机是个穿黑T恤的男人,后脑勺有一道寸长的疤,从上车到现在恢复意识没说过一句话。
副驾的女人偶尔回头,涂着暗红口红的嘴唇动一动,吐出来的烟圈被风吹到脸上,可胶带却封着嘴,一口气活活憋在那里。
“醒了?到地方就老实了。”女人没回头,大概是在后视镜里看见的,可我分明没动。
“你爸妈签了字的,没人会来救你。”
爸妈?应该是有人伪装的。直觉告诉我,这次绑架我的人和弄出假顾暄禾的同一个组织。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光落在她手腕的红痕上,像一道烧红的铁丝。
顾暄禾怎么样了?会不会也出事了。
千万不要,我已经在付出代价了,他不能再有事。
车开了快两个小时,最后停在一个类似与荒废学校的地方停下。
隐在阴影里的楼房上像是有字,可太黑,只能看见几道笔锋。
车灯熄灭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在寂静的黑夜里很响,很吵。
女人拉开车门,拽着我头发拉下车,强迫我看着眼前的“学校”。
“欢迎来到昭矩书院。昭明有融,高朗令终,来了就乖乖的。这里没人管你是男是女,只知道听话和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