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为了让你还债才靠近你的,没必要算那么清,让我有理由找你。”
我慢慢临摹着他的五官,微微侧开脸,避开他炽热的视线,【找我不需要理由,我又不会跑掉。】以后应该吧…
他在余光里笑了笑,“我也有礼物给你,回家去看看?”
我有几秒得呆滞,嗯?礼物?我也有礼物吗?
雪轻轻地飘下,在窗沿结成小小的冰锥。
我看着他从房间里抱出副色块分明的画,我想到了什么,撑着沙发往后退退,指尖摁亮手机屏幕。
是那张照片。在外婆家海边拍的,也是我的手机锁屏。
他把画递到我面前,画布边缘数字有些糊,像是经常摩挲。
“喜欢吗?”他拿出颜料摆在一旁,“之前就想送你的,可是你离开了,但他还是回到你身边啦。”
他指尖试图转着根笔刷,可因为太细,失败了,索性递过来。
我接过,开了个颜料盖,可能是因为方法不对,半个拇指插了进去。
我闭了闭眼,试图逃避。无果,还是起身去洗掉了。
他轻笑了声,拿起另根,挑起所有颜料盖,推过来轻轻说:“现在只能画一会儿,还有两个小时午休结束。”
“你还没吃饭吧。”他放下笔刷,站起身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又很失望的回来。
说起吃的,我想起那袋被我遗忘在店铺桌上的糖炒栗子,算了,当送老板的圣诞礼物吧。
“我们出去吃,去我阿姨那吃,陈妈烧饭挺好吃的。晚上我订了餐厅。”
我没多想,放下刚洗完的笔刷和他出门。
出租车上,我看着眼前倒退的剪影,这不是去双子阳家的路吗?
我蹙着眉回头瞥了眼顾暄禾,他正懒散的靠在座位上,闭着眼吹风。
我收回目光,不看他,也不看风景,学着他的样子闭眼吹风。
没准只是同路呢?
今天圣诞,他的那个朋友应该会回来陪他?
叫什么来着,何漫笙。
车停下来,我睁开眼看见熟悉的大门——窗明几净。
我安慰自己,没事,没准只是一个小区。
【我去买点东西。】我递到他面前。
他愣了下:“好,我陪你去。”
我没应声,推开车门就走。雪花飘在脸上,我拨了去,把脸往围巾里塞了塞。
顾暄禾凑过来,哈出冷气:“小琼,你慢点嘛。”
我看了眼正在苍蝇搓手的他,撇撇嘴。
【你不能放口袋里?】
他笑着看我眼,指尖从口袋捏出颗糖,拨开递到我嘴边:“都是糖,隔手。”
我含住那颗糖,看向他另个口袋,里面露出手机的边框。
……行吧。我慷慨的将他冻红的手拽进自己的口袋。
冰凉。
他显然错愕了秒,又笑着弯腰蹭我的脸:“我脸也冷嘛?我们可以缩进一条围巾,这是个不错的注意。”
我将手从口袋抽出,把遮住脸的围巾扯下递给他。
“嗯?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将围巾围回我的脖子,又往上扯扯。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可两个男人挤在一条围巾里的画面太过刺眼,我不敢去想。
超市内,超市里的圣诞歌响得震耳,红绿色的包装纸堆得像小山。
我推着购物车,顾暄禾插着我的兜走在旁边。
“这个好吃。”他拿起一包草莓味的薯片,塞进购物车。我皱着眉,把薯片拿出来,放回货架。
什么刁钻口味?
“那这个呢?”他又拿起一包番茄味的,我没管他,径直走向礼品区。
礼品区的红盒子堆得像山,玻璃纸反射着灯光,我蹲下身,手指划过一个个礼盒的表面,丝绸的、木质的、金属的……
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直起身,看着眼花缭乱的礼品盒,踌躇不定。
算了,我放弃超市礼品。
顾暄禾买了两大袋零食,我记得我们不是去吃饭吗?
他将零食寄存在超市,我们打车去了商场。
最终礼物的敲定——书挡,送双子阳的,如果真是他家的话。
降噪耳机,送他的朋友,经常赶飞机应该需要。
正典即炖燕窝礼盒,送凌阿姨的,燕窝总不会出错。
微软送双先生,按摩仪送陈妈。
买的东西很多,顾暄禾要付钱可被我拦着,只好在旁看着。
“小宝,你自己还够吗?”
我再次递出付款码,回头看他,点了点头。
这些东西粗略的算下,还剩大概三千两百多。
出了商场,雪下得更密了,雪花粘在睫毛上,视线变得模糊,我快速眨眼试图让它掉下去或者化掉。
顾暄禾抢过我手里的纸袋,将我的围巾向上扯到只露出眼睛。
打的车很快来了,我们先去超市那上那两大袋零食又回到窗明几净。
顾暄禾在旁指路,我骗不了自己,顾暄禾的小姨确实是凌阿姨,我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震惊。
糖果在舌尖完全化开,蓝莓的,不酸,甜滋滋的。
我站在玄关换鞋,手指抠着白鞋的边缘,指甲盖泛白。
不想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