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渐歇,庭院里积着薄薄一层新雪,映着冬日的暖阳,碎光点点,清冽又温柔。
谢珩紧握着沈清辞的手,指尖相触的暖意漫过心头,那份藏不住的欢喜与郑重,尽数写在眼底。他轻轻松开她的手,指尖仍残留着她的温度,语气温柔却字字恳切:“清辞,今日我便登门拜见沈侯,当面表明心意,求他应允你我婚事,此生定护你周全,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半分惊扰。”
沈清辞的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红晕,眉眼间藏着未散的羞涩,眼底却满是真切的期许。她轻轻点头,声音轻柔如絮:“全凭谢大人安排。”
这些日子,谢珩的细致呵护与赤诚相待,她看在眼里、记在心底,深知他行事稳妥、心性赤诚,有他在,她便无半分顾虑,唯有满心欢喜,如冬日暖阳,缓缓漫过心底,驱散了所有寒凉。
二人并肩走出学堂,寒风轻拂,谢珩下意识地为沈清辞拢了拢狐裘披风的领口,将寒风尽数挡在外面,又亲自扶她上了马车,低声叮嘱车夫:“路面湿滑,务必慢行,莫要颠簸了小姐。”
叮嘱完毕,他才翻身上马,稳稳护在马车身侧,与马车并肩而行。一路之上,积雪未化,路面湿滑难行,谢珩始终放缓马速,目光频频落在马车上,神色关切。这份细致入微的呵护,让马车中的沈清辞心中暖意愈发浓厚,嘴角不自觉地漾起浅浅笑意。
不多时,马车便抵达沈府门前。
谢珩率先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马车旁,伸手稳稳扶沈清辞下车,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衣袖,皆是暖意。
沈府的门房见是谢珩与沈清辞一同前来,连忙上前躬身见礼,脸上堆着笑意禀报道:“小姐,谢大人,侯爷今日清晨刚从漠北回京,此刻正在府中书房处理公务,尚未歇息呢。”
沈清辞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语气中藏着难掩的牵挂:“父亲竟回来得这么快,怎的不先歇几日再处理公务?”
谢珩亦面露笑意,温声安抚道:“这倒是巧了,正好能当面拜见沈侯,坦诚表明你我心意,也省得再特意登门叨扰。”
说罢,他便陪着沈清辞一同走进沈府,庭院之中的寒梅开得正盛,疏影横斜,暗香浮动,映着枝头的积雪,愈发清雅动人,为这寒冬添了几分暖意与雅致。
二人轻步来到书房外,侍女连忙上前通报,片刻后,书房内便传来沈毅沉稳的声音:“进来吧。”推开门,沈毅正端坐案前,一身铠甲尚未换下,衣摆上还沾着些许漠北的风沙,周身依旧萦绕着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度,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回京的释然与对女儿的温和。
“父亲。”沈清辞轻声唤道,快步走上前,眼中满是欢喜与牵挂,伸手轻轻拂去父亲肩头的碎尘,“您刚回京,一路劳顿,怎的不先歇息几日,便忙着处理公务?仔细累坏了身子。”
沈毅放下手中的朱笔,抬眸望向女儿,眼底的凛冽瞬间化为慈爱,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边境诸事已然安定,回京复命乃是头等大事,些许公务早些处理完毕,也能安心陪你,莫要牵挂。”
他的目光缓缓移到谢珩身上,神色渐渐郑重了几分,抬手示意道:“谢大人请坐。”
谢珩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而后稳步落座,神色沉稳,语气谦和而郑重:“沈侯刚回京便忙于公务,晚辈贸然登门,多有叨扰,还望沈侯海涵。”
沈毅微微摇头,温声道:“谢大人客气了,你与清辞相交日久、情谊深厚,不必如此多礼。今日前来,想必是有要事相告吧?”
谢珩闻言,缓缓起身,躬身而立,目光坚定而真挚,一字一句,语气恳切:“沈侯明鉴,今日晚辈登门,实则是想向沈侯提亲。自沈家蒙冤,晚辈初见清辞小姐,便被她的坚韧不屈与善良仁心所打动;这些日子,见她躬身育人、心怀百姓,不计前嫌、传递温情,晚辈心中的倾慕,愈发深厚难掩。如今山河安澜、世事安稳,朝堂清明、边境无扰,晚辈愿以一生为诺,护清辞小姐一世周全,宠她、敬她、护她,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恳请沈侯应允晚辈与清辞小姐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