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这样,别人越会看你——看,麦克都停下了。”
麦克正往嘴里送着食物,但手悬在半空,脸明明朝着身旁的雄虫,但眼睛像是和身体打架一般控制不住的往这边瞟。
“……”威尔羞的差点掉下小珍珠,虽然在黄金港湾的一层包厢有差不多的服务,但这里的光线可比昏暗暧昧的灯影亮多了。
“可否告诉我您的名字?”
即使再厉害的职工也会在地质学家面前丢盔卸甲,威尔只得搭话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这可就伤心了,”雌虫手下不停,但对微微炸毛的逗猫棒比较冷淡,专心和猫铃铛玩耍:
“你对首领这么不上心,是坏孩子。”
他轻轻一捏,疼的威尔喉结剧烈一滑想要逃走,但雌虫的身形像一堵墙一样纹丝不动,他只能往他怀中的更深处钻去。
“辽。”
低压的声音像羽毛一样飘进威尔的耳尖,名叫辽的雌虫单手搂住他站了起来,团成一团的威尔就这样被当成娃娃般托起,随着辽的步伐双腿一晃一晃:
“一会儿哭的时候要叫我的名字。”
*
素了太久的人一旦吃顿好的,那折腾的声音与气味连金属门都挡不住。
虽然辽上了些年纪,但威尔身上年轻干净的味道宛如兴奋剂一样,引得辽一遍又一遍的挥洒体力与汗水,惹的人顾不上求饶和哭泣,生怕某些动作与表情被他拿来做再来一次的借口。
威尔实在是不理解,既然这么饿,为什么不在船舰上带上几个小甜点,偏偏要等到落地才开荤?
这他当然没问出来,嘴巴光顾着喘气哼唧了,就连水都是雌虫低头灌给他的。
完事后他猛猛的睡了个大觉,也顾不上身上乱七八糟的黏液,直接滚到床铺的另一侧,耳边朦朦胧胧听到辽逗弄的笑声:
“真是个小公主。”
再睁开眼时雌虫已经离开不知多久,他的工作道具竟意外的被清理过,虽然还有一些粘腻感,但总体能穿衣服了。
作为专业职员,让客人替自己清洁令他有些不好意思,那套魅魔制服已经被撕扯成了片片,好在年长者留了件白T,让雄虫免于裸露的尴尬。
衣服是有了,但巨大的缝衣针号好似迷宫,门外的甬道里一个人也没有,他转了两圈又回到了原地,站在门口迷茫的捏着手指。
一般来说,送完外卖后的第二天店里的人会来接他们,可现在他胃袋空空,肚子饿的叽里咕噜叫。
工作耗费了他大量体力,就在威尔一筹莫展在原地转圈圈时,有什么从头顶落下:
“呀!”
赛文腿上盘着个吊绳,就这么倒挂着从顶上垂落下来,马尾几乎擦过威尔的鼻尖,在空中晃悠了两下才稳住身形:
“早,”深色皮肤的雌虫顿了顿,注意到威尔双手捂脸不敢看他,疑惑的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也太神出鬼没了。”
雄虫不知道自己的口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威尔藏在发间形状柔软的耳尖,泛着初醒时特有的淡粉,耳边的碎发被睡得乱七八糟。
“动态推进器坏了,我来修理。”
“你真的什么都会呢,好厉害。”
威尔是真心夸赞,修理宇宙战舰可不是什么“修修就好”的活儿,大学里会按每个部件都设有专门的学科,学校的飞船设计大赛至5个人一个团队,就更别提需要在宇宙进行超维穿梭的引擎,其维护与校准——那可是连军方都要聘请二三十个特级工程师围在一起,讨论四五个方案后才能实施的精密活计。
虽然缝衣针号看着像是五六十年前的设计,但威尔相信修复工作一定比他想的要更复杂。
他不知道赛文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从没接触过系统学习,没受到过专业教育,生在亡命徒巢穴年仅21岁的雌虫能只凭指尖触感与目测便拆开了引擎外壳,动作熟稔得仿佛那不是精密仪器,而是童年拆过千百遍的玩具。
要不是亲眼见过,威尔一定会认为那个人在吹牛。
两人闲聊了两句,得知饥肠辘辘的雄虫想先洗个澡时,赛文眨了眨眼:
“除了首领和大幅,大家都用澡堂。一个大房间,没有格挡。”
赛文隐晦的提醒令威尔委屈巴巴的抿了抿嘴,显然刚才服务的内室不是首领专用房间,不过这令他想起之前的疑问:
“话说回来,这艘船难道一个雄虫船员都没有吗?”
雄虫的精神力对于需要长期变化成原型的雌虫是必须的,虽然信息素也能安抚一二,但同调者的对于长期位于星间战斗的雌性来说是必需品。
“没有,他们觉得带雄性飞上星空会带来厄运。”
这到底是——什么年代的老古董啊!
威尔无语的差点笑出声,“即使冒着堕落成虫兽的危险吗?虽然这里拥有精神力的雄虫很少,但信息素也能缓解一二吧。”
也能缓解这帮局部波涛汹涌雌性,省得他的工作这么累。
赛文眨了眨眼,面上泛起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波澜,他翻身跳下来站住:
“停靠点总会有愿意做共调的雄虫,不过——”
他点了点自己的后颈:
“天堂岛的雄虫这里被安置了发射器,一旦离开就会爆炸,所以没有雄性想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