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殊，”何沂盛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又很轻地啧了一声，“送盆草也要搞得这么正式……”
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目光却总忍不住往窗边瞟。向日葵在台灯侧光里静静绽放，薄荷的影子在墙壁上投下细碎的晃动，连满室的卷宗纸张，似乎都沾上了几分鲜活的生气。
晚上七点整，薄宴殊准时出现在律所玻璃门前。他推门进来时，前台小姐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很礼貌地指了指走廊尽头。
何沂盛正收拾着散乱的卷宗，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像某种精准的计时器。他几不可察地挑眉，故意没抬头，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调侃。
“薄总，您这守时程度，可以去给原子钟做广告了，”何沂盛将最后一份文件归档，才慢悠悠转过椅子，“花收到了，薄荷也挺精神，就是这贺卡……写得跟你们公司法务审过的免责声明似的。”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很自然地走到办公桌边，目光扫过那束向日葵和窗边的薄荷，最后落在何沂盛微微上扬的嘴角上。
“嗯，许印办事还算靠谱，”薄宴殊声音低哑，很自然地伸手，指尖很轻地拂开何沂盛额前微乱的碎发，“不过何律师，你对着一盆草傻笑半天，是不是有点……太没出息了？”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笑出声，指尖捏着那张贺卡，在薄宴殊眼前晃了晃，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
“薄宴殊，你这诗写得也太绝了，”何沂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不知是花恋日，还是叶依人’……啧啧，我们薄总什么时候进修了文学系？这酸腐劲儿，差点没把我牙给咯掉。”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挑眉，很自然地接过贺卡，目光在上面扫过，眼底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困惑，但面上依旧平静。
“字写错了？”薄宴殊声音低哑，语气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还是许印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注脚？”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啧”了一声，索性从椅子上起身，很自然地贴近薄宴殊，仰起脸时，眼底漾开真实的笑意。
“没写错，就是太‘正确’了，”何沂盛伸手，很轻地戳了戳薄宴殊的胸口，“薄总，你这藏头露尾的劲儿，也就许印那傻子会夸你写得好。不过……”
何沂盛话音未落，薄宴殊便几不可闻地低笑一声，很自然地伸手扣住他的后颈，稍一用力便将人带向自己，另一只手抵在办公桌边缘，将他整个人稳妥地按在了桌沿。向日葵在旁边晃了晃，薄荷的清香混着纸张气息扑面而来。
吻落下来的时候，何沂盛几不可察地怔了怔，随即很轻地闭上眼，仰起脸任由那温热的触感席卷唇齿。薄宴殊的吻带着惯有的克制与不容置疑，却在深入时几不可察地放缓了节奏，指尖很轻地摩挲过他耳后的皮肤。
吻毕，何沂盛几不可察地喘了口气，耳根泛着薄红：“薄总，你这算‘以吻封缄’？行啊，这贺卡我收了，当个纪念。”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很自然地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嗯，纪念一下许印的‘文学创作’。走吧，陆文允那边催好几次了。”
两人并肩走出律所，夜风裹挟着城市特有的喧嚣扑面而来。薄宴殊开了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何沂盛坐进副驾，很自然地调低座椅，让自己陷进柔软的皮革里。
车子驶入陆文允所在的小区时，远远就看见那户灯火通明的窗户，隐约还能听见里面传出的、属于陆文允标志性的咋呼声。薄宴殊将车稳稳停好，何沂盛几不可察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
“啧，陆文允这动静，”何沂盛推开车门，语气里带着点好笑的调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晚就要把婚结了。”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低笑一声，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指尖在掌心很轻地挠了挠：“差不多。时佑正拿着小本本，记录‘婚前最后一次大型聚会’。”
两人刚走到单元楼下，陆文允就风风火火地从楼道里冲出来，一把揽住薄宴殊的肩膀，另一只手很响亮地拍了拍何沂盛的背。
“可算来了！”陆文允嗓门洪亮，一手拽着一个往楼道里拖，“时佑都念叨半小时了，说你们再不来，就把给伴郎准备的酒全喝了！”
何沂盛几不可察地“啧”了一声，反手勾住陆文允的脖子，笑得没心没肺：“喝呗，反正待会儿还得你开车送我们回去，薄总今晚可是滴酒不沾。”
薄宴殊几不可闻地挑眉，很自然地挣开陆文允的钳制，转而牵住何沂盛的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嗯，我得负责把某人安全送回家，免得他明天又赖床。”
楼道感应灯明明灭灭，几人吵吵嚷嚷地上楼，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激起回音。
陆文允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时佑的“婚前恐惧症”，薄宴殊和何沂盛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相似的弧度。
推开房门，满室暖光与喧闹扑面而来。时佑正盘腿坐在地毯上，膝头摊开着那本熟悉的黑色笔记本，见他们进来，眼睛几不可察地亮了一下，随即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薄总，何律！”时佑放下笔，几步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何沂盛的胳膊，“快来，陆文允正念叨你们呢，说再不来，他就要把给伴郎的‘特别惊喜’提前拆了。”
陆文允在旁边几不可察地“啧”了一声，拍了下大腿：“什么惊喜？那叫‘婚前最后的狂欢’！薄哥，何受受，今晚谁也别想跑，尤其是你俩！”
王飞宇靠在沙发边，手里晃着半杯酒，几不可闻地弯了弯嘴角：“来了就别想走，时佑连你们俩的‘互动环节’都写进流程单了。”
小景举着相机，咔嚓一声按下快门，笑着凑趣：“放心，今晚的主角是他们俩，你们就负责吃好喝好，顺便……多贡献点素材给我。”
满室笑语喧哗，灯光将每个人的影子拉长，温暖而明亮地投在墙壁上，交织成一幅鲜活生动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