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衣服比夏天的衣服复杂,想要好看还保暖更需要功夫。
顾锋弈也没给安景珩留拒绝的余地,夏天他可以接受安景珩穿十几块几十块的衣服,冬天却见不得他穿那些不够保暖的棉服,大多是买了就把吊牌标签全剪了,往安景珩家里一送,安景珩也没拒绝的理由,当然在他眼里,肯定也没有接受的立场,所以顾锋弈从不在这些事和他多说,只送不问。
送过去的衣服过上几天穿到了安景珩身上,风衣笔挺,衬得他越发修长俊美,暗色的毛呢料子把一小段脖颈和下颌的肌肤衬得更加白皙,顾锋弈盯着他细细的看,心里的满足感难以言喻。
安景珩不想辜负顾锋弈的心意,每次穿他送的衣服时都打扮得很细致,比如顾锋弈送他风衣,还会顺带搭配上质感很好的内衬,方便他搭配,他会把衣领袖口都折得整整齐齐,每颗纽扣都扣得一丝不苟。
第一次这样见面时,顾锋弈足足看了他五六秒,伸出手指尖在他第一口纽扣上拨弄了一下,随即解开了纽扣。
“第一颗不用扣,卡着喉结不舒服。”
“还好,没什么感觉。”顾锋弈送的衣服很合身,安景珩没觉得哪里勒。
“我看着不舒服。”顾锋弈说话间已经握住了他的脖颈,大拇指虎口和鱼际在他喉结上摩擦。
“看得让人特别想解开。”
安景珩道:“没什么好看的,里面也是你选的衣服。”
顾锋弈倏地笑了:“是吗,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让我看看。”
安景珩安静的坐着,任由顾锋弈摸他喉结,微仰着头没有动,顾锋弈便坐直了身子靠近过来,亲自一颗一颗解开他的纽扣。
一个半小时后顾锋弈在沙发上又一颗一颗替他扣好了衣服,安景珩从始至终没说什么,天越冷穿得越繁复,顾锋弈就越喜欢亲自给他穿衣脱衣,层层叠叠的,好像越麻烦他就越喜欢。
安景珩的癖好始终没变,在亲吻顾锋弈的时候,喜欢吻他的眼睛,亲吻落在薄薄的眼皮上,顾锋弈眨眼时的抖动带动睫毛一下一下触在他下唇,安景珩就觉得自己在亲一颗带着翅膀的宝石。
除了最后一步,他们已经亲吻过对方的每一寸皮肤。
期末随着雪季来临,安景珩在这件事上没什么焦虑紧张的,他的成绩一直很问题,顾锋弈期末回来参加了考试,两人考得差不多,数学物理化学之类都是满分,两人都是语文作文丢了点分,没能拿到满分。
之后便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寒假,私高和公立学校不同,放寒假放得更早,开学也开得要晚几天,安景珩开始早出晚归的和顾锋弈约会,出门时撞上余林,两人在楼梯间打照面,余林满脸的哀怨念着不公平,还没放假之类的话。
安景珩提醒道:“你假期得报补习班,不然跟不上。”
余林顿时没了哀嚎,一脸惊悚的看着他,后知后觉察觉到了自己的命运。
冬季的约会总是在寒风萧瑟中,室内暖气太闷,两人血运极旺并不怕冷,室外活动也并没有少,顾锋弈总会牵着他的手,两手紧握放在他的大衣口袋里,把他原本就不冷的手捂得发热微潮。
相处久了,顾锋弈的饮食口味也向他倾斜,时不时会去一些热门的餐厅,吃一吃火锅冒菜,尤其是冬季的羊肉火锅,锅清汤,酱重口,平衡了两人的口味,入冬后他们吃了好几次,彼此都很满意。
这个冬季顾锋弈拍的剧顺利播出,播出前他宣布退圈将专心学业替剧炒了一波热度,顺利成了寒假档热播剧,粉丝纷纷挽留觉得可惜,也有不少人觉得这就是炒作,剧既然爆了就一定会迅速回来接资源,但一直到剧播完,顾锋弈也只参加了一次剧宣,播完之后就彻底消失在大众视线中。
顾锋弈的身份很神秘,不少人想要扒他空手而归,最后只能模棱两可说几句他家世非凡,退圈回去继承家业了之类的爆料,公司压他的消息压得很干净,剧播完之后更是一个带大名的热搜都没有出现,也有人说他被公司雪藏了。
安景珩不知道顾锋弈现在和童远山的关系怎么样了,自从那次童远山找了他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童远山,也没被他们再联系过。
很快年关将近,年前顾锋弈约了他那几个兄弟吃了顿饭,安景珩也跟着参与其中,这大概是象征他们朋友间的年夜饭,之后就要各自回到各自的家庭中了。
吃完饭走出餐厅,司机已经提前等在门前,几人挥挥手,各自上了车。
安景珩跟在顾锋弈身后,两人进了后座,安景珩头微后仰靠在枕靠上用嘴换了一口气,酒店里暖气很足,走出来冷空气铺面打在脸上,骤一上车又是满满的暖气,刺激得鼻腔突然发酸。
刚坐安稳,安景珩就听见顾锋弈问道:“这个年想怎么过。”
“什么?”安景珩楞了一瞬,实在是顾锋弈的口吻太平静,就像逛街的时候问他待会要不要顺便去商超带点菜回家,侧头看向他,顾锋弈垂眼,视线下移,抬手在他鼻尖摸了一下。
“鼻头红了,冷到了?”没等回答,顾锋弈已经叫司机把暖气温度调高了。
安景珩定定看着他:“过年,和我过吗?”
“不然呢?还有别人吗?”
安景珩说不出话来。
顾锋弈道:“也不用去别的地方,就在S市找个度假别墅,我看了一个地方观景位还行,能在凌晨看见跨年烟花,有一个人工温泉池,也可以泡泡温泉。”
安景珩点点头,没有任何意见,不止没有任何意见,他甚至感觉自己要听不见所有的声音了,世界只剩下顾锋弈的声线,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一字一字拼成他们第一个跨年夜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