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的淡香快速扩散开,安景珩靠在他颈窝,雪原松木的味道覆盖了他全部嗅觉,安景珩一下一下轻嗅着,他好像已经开始适应了,嗅到对方的信息素并不会有那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只是单纯的感觉很安心。
顾锋弈已经把信息素暴露了出来,安景珩问:“纯睡吗。”
他觉得顾锋弈想要。
顾锋弈道:“你有心情吗。”
安景珩沉默了。
顾锋弈抱住他的头摸了摸:“睡吧。”
顾锋弈在黑暗中道:“这次不用洗床单,我的信息素能留得久一点。”
安景珩不知道说什么好,嗯了一声,这是他俩第一次在这张床上只是单纯的依偎在一起睡觉。
这是他的家里,他和顾锋弈躺在一起,就像这是他俩的家一样。
翌日,安景珩去上学,顾锋弈去忙他新的人生理想。
到了周末,安景珩没有告诉顾锋弈自己要去疗养院的时间,起了个大早就乘坐地铁前往了疗养院。
他觉得不该让顾锋弈过多的干涉进这件事里,从检查阶段到确诊,之后就是治疗,如果顾锋弈跟进得太紧,到了需要钱的时刻,他就会自然而然的拿出钱来,一切都水到渠成,可安景珩不喜欢这种水到渠成。
而如果他拒绝顾锋弈的钱,这件事难免又会成为他和顾锋弈之间的一个矛盾,所以最好把顾锋弈和这件事隔绝开,这样对他俩,对他俩的感情都更好。
李医生坐在对面,神色有些凝重的看着他:“站在医生的立场,我不该说这种话,但我们这是一个私人疗养院,我对你和安平的情况也很了解,你俩都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建议你放弃治疗,安平的情况你早就知道了,现在排查出了低烧的原因,给他用一些相应的药度过这段时间就好。”
安景珩坐在对面,背脊挺拔,目光沉沉看着李医生。
“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会让他健康平安的长大。”
他明白李医生的意思,腺体异常可大可小,安平本身脑发育异常,算不上正常人,腺体异常会加重他的残缺,但对安平来说,即使他正常发育,也意义不大。
但安景珩没办法认可这种想法。
李医生叹了一口气。
ahdcv这个病,别称‘残次品病’,在alpha,beta,omega身上都有几率发病,腺体过早的异常发育分泌腺体素,导致孩童过早开始进入青春期,又过早结束,各方面发育都会不足,对身高,智力,身体素质都会产生影响,运动能力下降,一生病弱都是很常见的情况。
“那你看一下治疗方案吧,目前只有国外的一种针剂能治疗ahdcv,这种针剂报不了,得全部自费,一个月一针,一针八千块。”
安景珩从医生手里接过治疗方案,翻到药物那一页仔细的看了几分钟,抬起眼:“一月一付还是?”
李医生道:“打一次结一次,走疗养院的结算系统,还是先用后付。”
安景珩和疗养院的关系还可以,安平也在这里住了三年了,平时他来不及赶来划账,延期一到两个月都是没关系的,只要交足了安平在这里的住宿生活费就可以。
时间是宽裕的。
安景珩点头:“尽快给安平用药,我先把这次的结了。”
李医生说好:“我申请调一下药,明天应该能送过来,到时候给安平用了药我通知你,药物还没到这边开不出单子,暂时是没办法付钱的。”
“好,那下次我来的时候结。”
安景珩上楼陪了一会安平,安平看见他来,献宝一样打开顾锋弈送的那个礼物盒,拿手指在里面一个一个的拨弄:“哥哥你数,一个都没有少,我听哥哥的话,一天两个,有时候上午吃一个,中午吃一个,有时候中午吃一个,下午吃一个。”他如数家珍的介绍自己对糖果和奶酪棒的安排,如何吃,什么时候吃,都很有他自己的想法。
安平在这里被养得很好,表达能力和逻辑能力都强了很多。
说着递了一个奶酪过来:“哥哥你吃,这个最好吃。”
安景珩看了一眼包装:“奶酪棒都是一样的。”
“不是,这个最好吃。”安景珩又仔细看了一眼,在包装上看见芝士的图案。
“你自己吃吧。”
安平依依不舍的望着他手里的芝士夹心奶酪棒:“哥哥吃,只有这一个了,哥哥还没吃过这个味道。”
安平坚持要他吃,追着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一直到安景珩把奶酪棒塞进嘴里,安平才安静下来,眼巴巴的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很好吃。”
安景珩面无表情点头:“很好吃。”
确实很好吃,这样的小零食,安平以前没吃过,他也没吃过。
走出疗养院,安平看着聊天页面里顾锋弈发来的询问信息,他回复道。
[没什么事,正常治疗问题不大。]
下午他去了顾锋弈的住所,两人约好了见面时间,安景珩下了地铁,司机就在附近约定好的路边等他,顺带把住所的钥匙给他。
顾锋弈大概要晚他一两个小时才能到,安景珩拿了钥匙先进了屋,忙活一天背上出了一层汗,安景珩先进浴室冲了个澡,他在这里没换洗衣服,顾锋弈在他家也没换洗衣服,第一次穿的都是他的,换下来的那套留了下来洗过之后第二次来就能穿。
所以安景珩打开衣柜拿了顾锋弈的衣服,他挑了简单的T恤和运动短裤,没有碰顾锋弈衣柜里那些比较有设计,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
换好衣服,安景珩把自己换洗下来的衣服整理好扔进洗衣机,看见旁边脏衣篓里有两件扔在里面的衣服,安景珩顺带也扔进了洗衣机里。
看来顾锋弈昨天也住在这里,安景珩知道顾锋弈的住所会有保洁给他打扫卫生清洗衣服,就像定点刷新的NPC一样,在顾锋弈离开这个住所之后,一切都会被还原,但只要顾锋弈还住在这里面,他没有叫人上门,别人就不能进来。
等衣服洗好,安景珩抱着一篮子衣服,走到阳台利索的晾好,洗衣机有烘干功能,但安景珩总觉得夏天阳光充足,布料在阳光下晒过之后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玄关传来一阵轻响,安景珩拎着衣服两边的肩线回头,顾锋弈正向内走来,见顾锋弈在阳台晒衣服,楞了一下神,随即直直穿过客厅走了过来。
阳光热烈的映射在安景珩身上,将他身上的布料照得有些透,衣料下的腰线便格外窄瘦的显出边界来,露出的胳膊腿在灼热阳光下格外的白,拎着衣服小臂上劲瘦的肌肉线条也分外明显起来,从小臂到腕骨,修长有力的手指,那双手上抓着他昨天还穿在身上的衣服。
“回来了?”安景珩把衣服套上衣架,拎着肩线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