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好恨他们，我好想好想保护小老头，小老头你能不能站起来，再说一次，孩子不用怕，云儿，我永远是你的小老头，不用担心，不用害怕，可是他走了呀，没有了呀，他走了呀”凌攥紧了拳头。

江念捏碎了一个茶杯，鲜血沾满了整个手，伤痕累累，他不以为然盯着凌。

“他们没有杀死我，就想要再一次杀，杀我一百次，一万次，总有一次能杀死，我当时崩溃了，我哭着喊着求他们，求他们放过小老头的尸体，可是他们没有，小老头你还好吗？我不好，我很不好”这更像是一次倾诉。

“他们最后把你的尸体烧了，骨灰喂给了狗……”凌的语气变为了气音，变为了悲伤欲绝。

“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只能一遍遍嘶吼，一遍遍求他们，那一天，我跪了无数次，头不知磕了多少，只知道，膝盖血肉模糊，额头在本来就毁容的脸上留下了更加狰狞的伤痕。

他们没有停手，而是更加变本加厉，他们说，我跪了就放过小老头的骨灰，可是，我跪了无数次，他们却把骨灰喂给了狗……我仿佛听见了我自己绝望的悲鸣，传遍了这里。

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没有跟着小老头，他虽然会死，但会被好好安葬，不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我是灾祸，我所过之处，没有人好好的，没有人安宁。

那一天他们把我留在了那里，不管我一个人躺在雨里，血迹染满了那一片，小河都染上了丝丝缕缕的血红，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我感觉我自己变了。

过了一个月吧，我没有选择隐忍了，我曾经偷听过大人给小孩儿的教育，再一再二不再三，小老头也这么说，已经三次了，前两次是我自己，我可以忍，但是第三次是他啊……我的赌注不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