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的背景乐缓缓萦绕在房间各处,氛围感愈发浓烈。宋策吓得忍不住往人多的地方凑,余光一瞥,却撞见范洄与魏迟紧紧相扣的手,不远处赵沂也正温柔牵着谢河的掌心。
宋策瞬间无语:“……兄弟们,你们至于吗?”
说着他主动拉过一旁的王羽,厚着脸皮道:“兄弟,咱俩也牵一个,手拉手壮壮胆,没那么害怕。”
王羽白了他一眼,目光转向角落一张破旧木床,床上只铺着几块单薄陈旧的被褥,忍不住吐槽:“这屋主也太清贫了,就这几块破布,冬天怎么御寒?”
范洄望着破旧的床铺,眉头微蹙:“这陈设处处透着古怪,只怕这位阿竹,怕是招惹了什么是非祸事。”
“哎哎,快来看看,本帅哥帅不帅?”宋策拿起梳妆台上的古铜镜,对着镜面自顾自显摆。刚凑近,镜面忽然闪过一道冷光,刺得他猛地眯起眼。
“我靠,什么东西?”宋策吓得手一抖,连带旁边的王羽也被他惊得一哆嗦,“难不成是我颜值太亮眼,连铜镜都受不了了?”
王羽没好气地踹了他一下:“别大惊小怪,不过是镜面反光而已。”
宋策半信半疑,又将铜镜挪回原先的角度仔细查看,这才发现镜面夹缝里卡着一支小巧的银簪。
“好家伙,一支破簪子而已,差点把我吓死。”他随手将铜镜搁在一边,捏起银簪在指尖转了两圈,突发奇想就要往王羽头上插。
王羽见状立马开口制止,语气带着几分威慑:“你敢戴头上,我等会儿就把你打成簪子。”
宋策悻悻作罢,依旧把玩着银簪,忽然察觉异样:“不对,这簪子的造型,怎么越看越像钥匙?”
谢河伸手接过银簪细看,簪尾有两处小巧凸起,轮廓规整,确实和密室常用的机关钥匙极为相似。
就在这时,魏迟轻敲了几下一旁的木窗:“这里有个锁孔,我和洄哥刚还在找对应的钥匙,正好对上了。”
范洄闻言轻哼一声,昏暗灯光恰好掩住了他唇边的新鲜伤口。
宋策立马拿着银簪走上前,对准锁孔缓缓插入,轻轻一转,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木窗缓缓向一侧推开。
窗口骤然敞开的瞬间,宋策吓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王羽身上。
“啊啊啊!吓死我了!”
他话音未落,窗外陡然出现出一道披头散发的男人,衣衫破烂不堪,双手疯狂拍打着窗棂栅栏,凄厉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哈哈哈……我看见你了!我看见你们了!”
拍打木窗的声响沉闷又急促,配上阴森的笑声,让人头皮发麻。下一秒,屋内灯光骤然全数熄灭,彻底坠入黑暗。
范洄的手被魏迟紧紧攥住,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略显急促的呼吸。背景乐里低沉的鼓点错落响起,像人心慌乱的心跳,格外压抑难熬。
他刚想侧头问问身旁人的状况,下一秒便被一个温热的怀抱紧紧拥住。
“洄哥?”
突如其来的暖意驱散了黑暗带来的惶恐,魏迟温柔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安稳又安心。
“我没事。”范洄轻声回应,抬手轻轻回抱住他。
须臾间灯光“啪”地重新亮起,窗外的人影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一缕微弱光晕隐隐闪烁。
被吓得挤作一团的宋策和王羽连忙分开,看向彼此的眼神里满是嫌弃。
另一侧,赵沂早已伸手强硬地将谢河牢牢拥入怀中,抬手轻轻捂住他的耳朵,替他隔绝周遭惊悚音效。谢河安安静静待在他怀里,格外乖巧。
灯光稳定后,赵沂缓缓松开手,轻轻拍着谢河的后背安抚:“好了,别怕,都过去了。”
宋策在一旁看得啧啧调侃,满是酸意。
“你们快看窗外!”王羽忽然指着窗外喊道。
众人循声望去,斑驳的窗壁上赫然写着两个猩红刺眼的大字:快走!
“只让快走,又不给提示,往哪儿走啊?”宋策撇着嘴小声嘟囔。
魏迟环顾整间闺阁卧房,目光扫过床榻角落,发现一处隐蔽暗门悄然敞开,随即抬手示意众人:“这边有出口,大家过来。”
几人依次走进暗门,身后的门便瞬间自动闭合。
新的房间灯光忽明忽暗,光影摇曳间透着诡异氛围。满屋皆是刺目的正红,大红婚服、红绣布鞋、红漆桌椅、红釉酒杯,还有铺着床榻的大红婚被,满眼喜庆艳色,却在阴森环境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压抑。
尖锐的女声再次骤然炸响,语气慌乱又凄厉:“快跑!他们要来了!快躲到床上去!全都躺到床上!”
急促的音效骤然加快,周遭隐隐传来细碎的拖拽声响,阴沉沉的冷风席卷而来,众人不敢耽搁,连忙依次爬上宽大的古式婚床,两两并肩躺卧。
灯光闪烁得愈发剧烈,红光与黑暗交替翻涌,恍如雨夜闪电。一道身着破烂红嫁衣的女鬼身影骤然从暗处浮现,散乱长发遮着脸,手里拿着手电胡乱晃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响。
她一步步靠近床榻,凄厉的尖叫萦绕不散,枯瘦的双手朝着床边几人虚抓而来,惊悚的氛围瞬间拉满,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出声躲避。
魏迟悄悄将范洄护在自己身后,即便心底也藏着几分惧意,依旧稳稳挡在身前。范洄望着他紧绷的脖颈,肤色白皙,在昏暗光影里格外显眼。
明明自己也心生怯意,却还执意把我护在身后。
范洄心底一暖,伸手悄悄环住魏迟结实柔韧的腰,静静靠在他身后。
女鬼在床边徘徊嘶吼了许久,或许是见床上两两相依,无从下手,又是一阵凄厉尖叫后,身影渐渐隐入黑暗。
房间里只剩众人浅浅的呼吸声,静谧得有些过分。范洄微微低头,悄悄在魏迟颈侧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片刻后灯光重新亮起,众人纷纷下床。一道苍老又幽怨的女声缓缓响起:“我的嫁妆包裹与银簪被人偷走了,谁能帮我寻回来?包裹落在林太住处,在出口左拐第二间房;银簪被黄姨拿走,在右拐第三间房。”
六人聚在房中,面面相觑,谁都不愿独自去做单线任务。走廊昏暗阴森,还时不时传来诡异音效,实在让人发怵。
宋策咬了咬牙提议:“不如剪刀石头布,输的人去做任务,刚好可以两人结伴同行。”
几人随即开始猜拳,范洄成了第一个输的人。他绷着清冷的脸,别扭的忍不住低声吐槽:“什么倒霉运气。”
魏迟看他一脸无奈,主动开口:“我陪你一起去。”
宋策立马一脸看戏的神情,故作伤感地抹了抹眼角,夸张道:“兄弟,我实在舍不得你们啊!”
范洄懒得理他,白了一眼,转身和魏迟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