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腻在一起闲过了几日,朋友圈却被宋策刷得炸开了锅。他劈头盖脸发来质问:“我这几天消停了几天,一刷朋友圈全是你俩和谢河他们秀恩爱,这是啥意思?”
魏迟正窝在范洄身边,看他低头打游戏,随手翻了翻朋友圈,满屏都是几人暧昧的动态。
赵沂几乎秒回宋策,带着几分调侃:“羡慕就直说,别装得别扭兮兮的。”
宋策:“……”
王羽也跟着凑热闹冒泡:“就是,单身狗就别出来凑热闹丢人了。”
宋策瞬间怒火冲天,直接发了条六十秒语音问候,恨不得当面找王羽算账。
谢河连忙出来打圆场当和事佬:“别吵了别吵,既然大家都闲着,干脆约出来一起玩好了。”
宋策立马熄了火气,心里暗自盘算,等见面非得好好“招呼”王羽不可。
赵沂紧跟着发过来一个定位:“密室逃脱,有没有人来?”
众人全都没有异议。宋策平日里胆子不大,最怕鬼怪灵异题材,但为了逮着机会怼王羽,还是爽快应了下来。
谢河特意单独艾特了一下魏迟和范洄。
彼时魏迟正挨着范洄肩头,安安静静看他操作游戏界面,指尖不经意蹭过范洄的手腕。看到消息,他随手回复:“行,我们去。”像是故意般,又多补了一句:“洄哥也跟我一起。”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无形中透露出两人此刻正朝夕相伴的模样。
其余几人看到回复,齐齐无言:“……”
约定出行的当天,就属宋策最为兴奋,大清早挨个打电话催促,聒噪的铃声吵得赵沂忍不住对着手机吐槽了他足足十分钟。
几人选的这家中式恐怖密室口碑极好,布景沉浸感拉满。宋策藏着一点小心思,特意挑了个恐怖程度中等的主题,为了自己不会太害怕而丢脸。
魏迟和范洄果不其然是最后到的。
前一晚两人缠缠绵绵闹到深夜,足足折腾了三个时辰才勉强歇息。第二天晨起,范洄唇瓣被磨得泛着红痕,破了好几处,根本不方便外露,只能戴着口罩遮掩。
“哟,这是昨晚干什么了?还特意戴个口罩遮着。”赵沂一眼注意到,挑眉打趣。
魏迟生怕范洄脸皮薄觉得别扭,悄悄捏了捏他的掌心,笑着帮他解围:“没什么,早上不小心蹭到的。”
谢河依旧戴着一副黑框学生眼镜,指尖划着手机屏幕,正低头发着消息。赵沂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随手抽过他的手机扫了两眼:“马上开场了,还发什么消息呢?”
谢河伸手想拿回手机,太和身高够不着只能无奈瞪他一眼:“先还给我,我跟家里报个平安。”
他今日穿了一件宽松的红色印花卫衣,版型偏大,一看就知道这是谁的衣服。它衬得谢河身形愈发清瘦,随性又温柔。
另一边宋策和王羽凑在一起拌了几句嘴,随即招呼众人跟着工作人员进场。
工作人员给每个人分发了遮光眼罩,示意大家排成一列,马上就要依次缓步入场了。
魏迟微微凑近范洄,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洄哥,等会儿可要护着我啊。”
范洄原本正蹙着眉思考着什么,闻言眼角微挑,伸手下意识摸了摸黑色眼罩。
光影朦胧间,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眼罩,清冷的眼眸在昏暗中格外清亮。魏迟望着他,喉结不自觉轻轻滚动,凑到他耳边压低嗓音,气息拂过耳廓:“洄哥,我现在就想亲你。”
范洄耳尖微微发烫,心底的防线瞬间溃了大半。
他本还想端着高冷聪明的人设,等着进密室从容解谜,此刻却被魏迟撩得心绪纷乱。
好在众人很快都戴好了眼罩,没人留意到两人之间这段隐秘的暧昧小动作。
宋策被赵沂和王羽联手推到队伍第一个,摆明了是报复他大清早连环打电话打扰人休息的仇。队伍依次排开,谢河、赵沂紧随宋策身后,魏迟被范洄轻轻按在身前,王羽落在队尾。
踏入密室主线房间的瞬间,宋策立马委屈地低嚎出声:“呜呜你们也太狠心了,居然把我放第一个!”
密闭的走廊里光线昏暗,淡淡的檀木旧味混杂着微弱的熏香气息,隐隐透着阴森感。
周遭光线骤然熄灭,整片空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密闭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众人浅浅的呼吸声,未知的黑暗裹挟着阴森气息,让人莫名心生局促,只能试探着缓步往前挪动。
范洄眉头微蹙,生怕魏迟慌乱,特意捏了捏对方的肩,表示自己在后面,以此安抚。
黑暗里,没人看见魏迟悄悄勾起唇角,眼底漾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没走片刻,队伍便停了下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在暗处淡淡响起:“可以摘下眼罩了,祝各位游玩愉快。”话音落下,他脚步声渐远,彻底隐入黑暗之中。
众人陆续摘下眼罩,视线缓缓适应室内昏暗的光线。范洄刚眨了眨眼,一只温热的手便主动牵住了他的掌心,十指相扣,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突兀的阴森提示音骤然在房间响起,女人的嗓音尖利又凄冷,带着刺骨的寒意:“来客人了,真是稀奇……”
沉闷的鼓声伴着幽幽的吸气声缓缓响起,一下下敲在人心头,凄凉又诡异,瞬间让人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都给我去死!!!”
女声陡然拔高,尖锐的嘶吼震得耳膜发颤,房间里冷气骤增,氛围感瞬间拉满。
“我的天,居然是中式恐怖本!”王羽下意识抱紧胳膊,满脸后怕。
宋策更是吓得浑身一僵,连忙缩到人群中间,不敢四处张望。
房间里只亮着两盏昏黄旧灯,摇曳的光晕照亮满屋古旧陈设。正中央摆着一张老式雕花梳妆台,台面上散落着几本泛黄卷边的古籍书卷;最右侧立着一面古式镂空木窗,木质纹路斑驳老旧,透着岁月的荒凉感。
“看起来是一位女子的卧房。”谢河缓步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桌上的铜镜端详片刻。
赵沂陪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台面摆件;魏迟则挨着范洄,低头打量着桌上的文房古物。
赵沂翻了翻摊开的古籍,随口发问:“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谢河仔细辨认着泛黄字迹,缓缓开口:“是《牡丹亭》。‘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看批注和字句意思,这位女主应当被家中束缚住了。”
“不是束缚。”魏迟忽然开口打断,指着书页边角的印记,“你们看这里,这些文书更像是家人刻意留下的保护。”
范洄好奇凑上前细看,被魏迟顺势轻轻揽住肩头,耐心解释:“这间卧房的女主人名叫阿竹,是家中独女。家人为护她安稳避祸,才不得已将她常年锁在闺阁之中,不许她外出涉足世事。”
“古时女子也常有出门踏青访友,为何要这般将人藏在房中?”范洄疑惑问道。
“先别急着纠结缘由,分头寻找线索。”谢河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