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疲惫地奔跑在她生活的土地上,寻找每一线打开新生的机会。
莉泽在等待自己的命运。
3月末,随着盟军攻破莱茵河,盖世太保不攻而破,如飞禽走兽四散一般,档案烧毁、部门搬迁。
爱德华请求去国防军关押犯人的地方蹲守。德军撤离的瞬间他要在场,以防最后的处决。负责人看着他思考了一会儿,点头答应。
他至少可以离她近一些。
与此同时,仍被关押的人们仿佛进入一个悬置的空间。
狱卒每天送饭,莉泽修补她的流程图。好似外加的战火与这里不再相关。
再然后,餐食开始渐渐变少。
再到漏了一餐。
无不暗示着崩坏。
……
爱德华去过一次莉泽的家,虽然这不合规矩。但现在没人计较这些。
他敲了敲很久没打开过的客厅窗户。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
窗户被打开——
“我们不卖……”父亲愣住,还是把话讲完,“面包了。”
面前粗砺的工人模样的男人,虽和照片上的男孩气质完全不一样,父亲还是一眼认出了他。他的眼神还是一样明亮。
“可惜。有人告诉我,这里的面包很好。”他的德语说地有些吃力,这几个月里现学的。
“核桃和果干的那款。”他补充道。
这是家里吃的口味,从没对外卖过。
父亲垂下眼,轻声道:“你提前说一下,可以给你做。”
“谢谢。到时我提前来说。”
爱德华离开。
……
喊声将莉泽惊醒。再接着是奔跑声、拖东西的声音。
饥饿折磨着莉泽,她已经三天没有画过东西了,因为无法集中注意力。
在嘈杂的声音中,莉泽再次昏睡过去。
……
她是被温柔的呼喊声唤醒的。
“莉泽,醒醒。”
她努力睁开眼睛,没力气。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爱德华……这是在地狱吗?
不对,他不该在那里。
糖水被递到嘴边,她本能地喝下。
她睁开眼睛。
是真的爱德华。
他跪在床边,看着她。
她抬手,像是想要确认。
爱德华抓住她的手,贴到自己脸上。
“莉泽,是我。”
他的眼眶含着泪水,颤抖着将她抱紧。
“莉泽,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