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萧承钰。
“世子是不是忘了。”
“你口中的‘下等人’,也会疼,也会死。”
萧承钰眸色骤沉。
“你在教训我?”
“臣女不敢。”
她嘴上说着不敢。
可那双眼睛,却冷得惊人。
气氛一下僵住。
秋棠站在旁边,吓得大气不敢喘。
她总觉得——
现在的小姐,好像越来越不怕世子了。
而另一边。
裴行舟不知何时醒了。
少年靠在床边。
苍白着脸。
却忽然嗤笑了一声。
“原来靖安王府的人——”
“也不过如此。”
空气瞬间死寂。
秋棠差点当场晕过去。
疯了吧?!
居然敢这么跟世子说话?!
萧承钰缓缓看向他。
那一瞬。
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
“你找死?”
裴行舟却笑了。
他眼尾带血。
偏偏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锋利与倔强。
“你们这些权贵。”
“不是最喜欢说众生平等么?”
“可实际上——”
“不过是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谁的命值钱。”
“谁的命低贱。”
“全凭你们一句话。”
他说完这句。
整个屋子安静得可怕。
连苏清栀都微微一怔。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
裴行舟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
其实很像前世的自己。
——
萧承钰眸色冷得吓人。
他忽然一步步走过去。
居高临下看着裴行舟。
“你以为你在骂谁?”
“若不是王府镇守边关。”
“你这种人——”
“连活着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落下。
空气瞬间冷透。
苏清栀忽然皱眉。
她知道。
萧承钰并不是坏人。
甚至某种程度上。
他说的也没错。
乱世之下。
军权的确庇护了很多人。
可问题就在于——
他太习惯站在高处了。
高到他甚至意识不到。
自己随口一句话。
就足以刺伤别人。
而裴行舟已经彻底被激怒。
“是么?”
“那世子知不知道——”
“西北三万军粮被克扣的时候,死的也是‘下等人’?”
轰——
萧承钰眸色骤然一变。
苏清栀心脏也猛地一沉。
军粮。
西北。
这是禁忌。
因为如今朝中最敏感的。
就是边军账目。
裴行舟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而下一瞬。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数名黑衣人直接冲进香铺。
“人在里面!”
秋棠尖叫一声。
苏清栀猛地回头。
而为首那人。
赫然举起了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