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雨夜入局

长安夜雨，下得极冷。

檐角铜铃被风吹得细响。

苏清栀披着素色斗篷，从药铺后门出来时，掌心还残留着淡淡血腥气。

她刚验完那支银簪。

簪尖淬毒。

不是寻常后宅妇人的阴私手段。

而是军中常见的“封喉散”。

这种毒，不该出现在侯府女眷手里。

除非——

有人与外面的人有联系。

她刚走进长街，忽然停住。

不远处。

一辆玄黑马车静静停在雨幕里。

车檐下悬着靖安王府的乌金纹灯。

苏清栀眸色微冷。

他果然在查她。

下一瞬。

车帘被人掀开。

萧承钰一身墨色鹤氅，坐在昏暗车内，眉目冷淡得近乎无情。

“上车。”

声音不高。

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长街行人纷纷避开。

没人敢多看一眼。

苏清栀却站着没动。

雨丝落在她苍白侧脸上，更衬得她像一尊脆弱易碎的玉。

“世子深夜拦我。”

她轻轻笑了笑。

“是怕我死得不够快么？”

车内沉默一瞬。

萧承钰眸色微沉。

她在试探。

他也在试探。

从她落湖醒来后。

她整个人都变了。

变得太聪明。

太冷静。

甚至——

像另一个人。

半晌。

他淡淡道：

“上车。”

“否则，明日长安城便会传——”

“定北侯府嫡女，深夜私会外男。”

苏清栀眸底一冷。

狗男人。

还是这么会威胁人。

她最终还是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

温热檀香扑面而来。

马车极大。

可空气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萧承钰坐在对面，修长手指轻轻转着一枚玉扳指。

“今日去了哪。”

“药铺。”

“为何验毒。”

苏清栀抬眸。

“世子派人跟踪我？”

“回答。”

语气极冷。

她忽然笑了。

“若我不答呢？”

下一瞬。

马车猛地停下。

惯性让她整个人往前扑去。

萧承钰伸手扣住她手腕。

掌心滚烫。

力道却极重。

苏清栀被他拽进怀里。

鼻尖撞上男人冷硬胸膛。

空气瞬间安静。

车外只有暴雨声。

她呼吸微滞。

而萧承钰低头看她时，眸色已经沉得可怕。

“苏清栀。”

“别一再挑战我的耐心。”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像克制着什么。

苏清栀却忽然发现——

他身上有伤。

极淡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