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赵珩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堆奏折，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有节奏，但很急促。

他的心里有一件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赵玦跑了。

一个被关了五年的人，一个腿都废了的人，一个应该连站都站不起来的人，居然从他的眼皮底下跑了。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除非有人帮他。除非有人在黑水堡里面接应他，有人在外面给他准备好马匹和干粮，有人在千里之外的港口给他准备好船只。

这个人是谁？

赵珩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已经死了五年的人。一个被他亲手送上断头台的人。一个他亲眼看着人头落地的人。

沈清辞。

但他不敢确定。那个女人明明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怎么可能还活着？除非——除非死的不是她。除非她找了一个替身，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替她上了刑场，替她挨了那一刀。

这个想法像一条毒蛇，在他的脑子里盘旋不去。他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很疯狂，很不可思议。但除了这个解释，他想不出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