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靖远侯府里，萧景琰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一杯酒，却怎么也喝不下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每次闭上眼睛，他就会梦到沈清辞。梦里的她还是年轻时的样子，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裙，站在桃花树下，风吹起她的衣袂，花瓣落了她一身。她转过头来，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景琰，你后悔吗？”

他每次都在梦里惊醒，浑身冷汗，心脏狂跳。他坐在黑暗中，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好久好久才能平复下来。

他后悔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沈清辞“死”后的这五年，他没有一天不想她。他会在批阅公文的时候想起她，想起她写的那份策论，想起她条理清晰的思路、精准有力的措辞。他会在路过城南的时候想起她，想起那间破屋，想起她在门槛上写信的样子，想起她的侧脸在夕阳下的剪影。他会在看到柳如眉的时候想起她——柳如眉穿青色的衣裳，她会想起沈清辞也喜欢穿青色；柳如眉笑，他会想起沈清辞的笑比柳如眉的更好看。

他觉得自己疯了。一个已经死了五年的人，为什么还在他的脑子里阴魂不散？

“景琰，你在想什么？”

柳如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萧景琰回过神，转过身，看到柳如眉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大红的寝衣，头发散披着，脸上带着一丝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