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池南因抱着一杯奶茶进了排练室,面前是带路的祁柏序。
阮仪雪正在和温水之聊天,看见两人的身影后挑眉,道,“怎么还是一起来的呀?路上遇见了?”
池南因从祁柏序身后挪出来,咬着吸管道,“对,在门口的时候遇见了。”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池南因说着,把背在肩膀上的琴包给放下来,拿出里面的吉他,歪头问:“现在吗?”
温水之走到电子琴旁边,阮仪雪看了一眼祁柏序,点头对他:“那就现在吧。”
他们练习的曲子风格是比较激昂澎湃的类型,毕竟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激励高三的学生,虽然池南因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但是,对于疲于作业试卷里的学生来说,来上一场乐队演出应该还算是不错的吧?
至少池南因高三的时候挺想翻墙跑出去玩的,只是最后被班主任逮住了而已。
练习室里开着空调,几次合奏下来,池南因把外套给脱下来,随手放在了角落的凳子上。
他今天里面是一件高领的米白色毛衣,纤细的脖颈被包裹着,往上是柔软的面颊,在灯光的照耀下宛若素白得宛若冷玉,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专注地盯着手里的吉他,整个人因为热气仿佛泛着一层很淡的粉,看起来漂亮得不行。
祁柏序看了一眼,目光从他微微出汗的额头一扫而过。
他们合奏了几次后就休息了,阮仪雪和温水之扎在一起,池南因自觉地勾着板凳往祁柏序的方向走。
他才刚刚坐下,祁柏序就递过来纸巾,点了点额头,示意道,“擦一下吧。”
“谢谢啦,”池南因接过,三两下抹去汗水,回想起刚才合奏的畅快时候,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跟愉悦的气息,“我刚才时是不是很酷?”
他冲着祁柏序眨了下眼睛,手指像是再拨动琴弦一样动了两下。
祁柏序点头,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着红的面颊上,“很酷,也很抓人眼球。”
“真的吗?”池南因心满意足地笑了下,指尖点了下祁柏序的肩膀,笑盈盈地夸赞道:“我觉得你刚才也很酷,真的哦,这才可不是假话。”
祁柏序挑眉,有些揶揄地问道,“你骗过我?”
池南因哑然,支支吾吾两声后反驳道,“哪有?我像是那种会骗人的人吗?怎么可能?只是为了衬托,衬托而已啦……你不能这样曲解我的意思。”
祁柏序笑了下:“真的?”
池南因愈发肯定地道,“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他对着祁柏序露出一个诚恳的笑脸来。
身边萦绕着一股很淡的水果香甜气,祁柏序注视着池南因,眼底笑意一深,道,“你……”
话音未落,十点整,池南因定好的闹钟响起。
欢快的音乐声在安静的练习室里格外突出,池南因关掉闹钟,冲剩余三个人比了个抱歉的手势,双手合十,道,“我得走了。”
“等会儿再回来,好吗?”
祁柏序把刚才准备说的话给咽了回去,目光定在了他的身上。
阮仪雪正靠在温水之的身上,闻言点头,摆摆手,道,“OK。”
说完,她想到了什么,又问道,“要等你一起吃午饭吗?”
池南因笑了下,说:“我应该会提前回来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到时候我会给你们发消息。”
他的话音刚落,微信里就蹦出来了几条消息。
池南因看了眼,是来自群聊一家四口的。
【池书:小宝,你去了没有呀?】
【南无阿弥陀音捏:马上了,我和她约的是十点半。】
往上一滑,差不多也就是那些消息。
池南因没再看那些消息,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就要离开:“我走了,待会见。”
祁柏序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淡淡地“嗯”了一声。
虽然就这样把祁柏序独自留在这里不太好,但池南因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和他们道别后就打开门离开了。
砰——大门被轻轻关上。
池南因的身影消失在排练室里,只余下仿佛还萦绕在祁柏序身边属于水果香甜的味道。
祁柏序手指微动,一转头,看见了笑盈盈盯着自己的阮仪雪,和偷瞄过来的温水之。
那笑容不言而喻。
祁柏序当然明白她们的意思,顿时失笑,指尖微动,清脆的鼓点声在房间响起,道:“怎么了吗?”
“你不去追一下吗?”阮仪雪眉梢一扬,冲他点了点头,目光里含着几分揶揄和调笑,“南因他可是去相亲的哦。”
祁柏序垂头,淡然舒缓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如果我去了,那我的身份是什么呢?朋友?还是上司?”
“哇哦,”阮仪雪和温水之递了个眼神,又道,“机会都是靠着自己创造的。”
她意有所指,“池南因可不是那种会在原地等待的人。”
按照阮仪雪对池南因的了解,这家伙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胆怯和犹豫而止步不前,虽然嘴上说着好难好难好想逃跑,但真要论起实际行动来,他每次都是最勇敢,最果断的那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