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徐安疑惑地:“我当然知道我俩是校友啊,这不废话吗?
“不是啦,祁柏序的意思是我和你们是校友。”池南因笑着解释道,“高中和大学都是同一所。”
路徐安忽然感受道了一股名为学霸光环的可疑生物正缓缓出现在了池南因的头上,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My friend,你高中的成绩是……? ”
池南因随口回答道:“第一哦。”
路徐安咽了口水,又问道:“My friend,敢问这个第一指的是……”
池南因冲路徐安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温和地道:“三年内所有考试的第一。”
路徐安:“……”
祁柏序垂眼看向池南因,声音舒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么厉害,第一名。”
“嗯哼,”池南因红润唇角一扬,笑盈盈地道,“当然。”
路徐安用一种无法形容的古怪而微妙的表情盯着对面这两个万恶的学霸。
半秒后,他先是喝了口水,然后才悻悻然放下了杯子,扭头看向了窗外。
池南因瞥见他的动作,不解地问道:“怎么了my friend?”
路徐安缓缓摁住自己正在跳动的小心脏,吐出一口长气,无比沉重地:“这里风好大,吹得我好冷,听完你说的话,我的心脏一直在哭。”
“你们根本就不懂我这种人的心情!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可以跟我感同身受!”
池南因哑然失笑,明白了他的意思,很是诚恳地对他说:“两分钟之内还能撤回的,我可以选择撤回吗?”
祁柏序冷不丁道,“他还不在服务区,说不定连信号都收不到。”
池南因又没忍住笑了一声。
路徐安:“…………”
他怒然扭头,愤愤地瞪了一眼这对可恶的别人家的孩子,只觉得自己仿佛受到了九九九九点暴击,脆弱的小心脏啪唧一下就碎掉了。
祁柏序给了他一个眼神,那意思是差不多得了。
路徐安:呵呵你就这么见色忘义吧该死的祁柏序。
饭菜很快就上,池南因乖乖巧巧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服务员们把菜放好,一双眼睛险些就掉了进去。
祁柏序盯着他迫不及待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又多了几分。
“喝酒吗?”路徐安随口问了句。
池南因摇摇头,刚要说话就听见祁柏序开口道,“他喝不了。”
池南因手指微缩,扭头看了眼面色自然的祁柏序,又飞快地收回了视线,点头道,“我的酒量很差,喝一点就醉了。”
路徐安点头,示意服务员给他和祁柏序倒酒就好。
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后,三人才动筷子。
他们都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池南因听路徐安吐槽他作为德国留子的艰难求生之旅,顺带再吐槽一下自己遇到的神奇事件。
祁柏序不怎么说话,时不时应和一声,然后在池南因多瞥了几眼某道菜品的时候给他把转盘转过来。
池南因沉浸式地在听路徐安说话,觉得这人说话简直是太幽默了,而且情不自禁地感叹道一个人的经历怎么能有这么丰富?
对面,路徐安绘声绘色地说着,终于将自己丰富的留学生活讲到了他那惊天地泣鬼神无敌神经的舍友以及他本人暗恋已久的爱情故事。
池南因听八卦的心如同一把火熊熊燃烧地燃烧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全神贯注地听着路徐安的话。
祁柏序失笑地看着他们,一边听着他们聊天,一边点开手机,大致扫了一眼,把几条比较重要的消息回复了。
“你原来的舍友怎么能这样?真没素质,你报警成功了吗?”池南微微蹙眉问道,随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还挺好喝。
池南因眼睛一亮,又喝了一口。
路徐安越说越激动,就在他快跳起来一拍桌子然后怒骂脑残舍友的时候,余光一瞥,看清楚池南因的情况后他的瞳孔倏地一缩,把刚要说出去的话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路徐安朝他伸出尔康手,就要出声劝他别喝了。
但还没有来得及,池南因就已经一口气喝完了,然后他猛地将杯子一放,清脆的响声在莫名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没听见他继续慷慨激昂的祁柏序抬头看他一眼,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身侧不知为何一言不发的池南因,然后视线又落在他手中握着的杯子上。
很熟悉,看起来很像他的杯子。
而且里面的酒已经被人一饮而尽了。
祁柏序:“……”
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是出意外了。
这是,池南因抬起眼,然后抿了抿红润饱满的唇,柔软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眶里正含着一汪不明显的水光,明亮的光晕落在蓬松的发顶上,勾勒出精致而漂亮的五官。
路徐安犹豫地“……那个,my friend,你感觉怎么样啊?现在头痛不痛啊?”
池南因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确认他是谁。
两秒后,池南因扭头,半点没有要理会路徐安的意思在,直勾勾地盯着祁柏序,半响,眼睛弯弯,唇角一勾,黏黏糊糊地说:
“你是……祁柏序,对吧?”
祁柏序呼吸一滞,平稳的心跳声在这一刻错乱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