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柏序摁住他试图乱动的手,淡声回答道:“嗯,我是祁柏序。”
池南因盯着他,没有说话,看表情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两人对面,觉得气氛有些古怪的路徐安默默咽下一口米饭,然后清了清嗓子,“那个my friend啊,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
池南因迟钝地转过头,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定定地盯着他看,几秒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路徐安。”
“My friend!”他一顿,然后加大了声音。
路徐安笑得肩膀直抽抽,脸都涨红了,险些没有一口气笑过去。
祁柏序对此倒是接受良好,毕竟他之前也算是经历过更不可描述的事情了,因此此刻也只是镇定地坐在一旁,笑着看他和路徐安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
路徐安:“我感觉我的日子真的很苦!”
池南因:“我感觉我的牛马饲料混合剂也很苦!”
路徐安:“我现在还没有追到我的crush!”
池南因:“我之前也没有追到!”
路徐安:“我……嗯?!”
祁柏序的笑容收敛了一点。
路徐安小心翼翼地瞥了眼祁柏序,确保了此人的理智值应该保持在及格线上,然后才试探性地对池南因问道,“南因啊,你还追过人?”
池南因呆呆地看着他,听完他的话后反应了几秒,瘪嘴道,“没有。”
他扭头,直勾勾地盯着祁柏序,说:“我就见过他一面。”
说完,池南因两眼一闭,径直倒在了祁柏序的肩膀上,柔软的面颊蹭了蹭他手臂,叽里咕噜地道,“我的头好痛…救救我……”
不知道他醉酒后性格的人或许会以为他在撒娇,但知道他醉酒后性格的人就能明白,其实他就是在撒娇。
祁柏序心一软,无比熟练地摸了把池南因的头,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然后抬眼看了下路徐安。
路徐安收到他的眼神,冲他比了个ok,理解地道,“你先带他走吧,我约了其他人的场子。”
“嗯,”祁柏序揽住他,扶着人站起来,然后道:“那我和他先走了。”
“下次该你请客了,这次可是看在my friend的面子下才没有宰你一顿的。”路徐安幽幽道。
祁柏序失笑,手臂圈住池南因的腰,道,“不缺这一顿。”
“你什么意思啊?你还没有跟人家在一起呢,就这么自信?”
祁柏序没理他,冲他挑衅般扬了下眉毛,带着意识模糊但很听话的池南因走了。
他们一走,路徐安掏出手机,点开混子大队,挨个摇人出来让自己的“狐朋狗友”们出来给自己接风洗尘。
群里面要么是骂他脑子有病的,要么连个理由都不找直接让他早点滚回去得了,看得路徐安咬牙切齿,龇牙咧嘴恨不得挨个把他们一棒子敲晕。
说好的一辈子的混子大队呢?!怎么现在他回国了都不来迎接一下?!你们还算是兄弟吗?!
半响,他冷冷地在群里丢下一句:
【西八毁灭世界:祁狗恋情的新发展,想不想听?】
【西八毁灭世界:想听就快来接我^^,ok?】
【西八毁灭世界:过时不候哈诸位。】
群聊里安静几秒,然后又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头,一连串的求定位发了出来。
此时饭店门口,小李不经意地瞄了一眼在后座的两人,问道,“祁总,去哪里?”
祁柏序一顿,垂下眼看似乎是在发呆的池南因。
池南因现在神志不清,如果就这样把他放在家里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万一又把自己弄生病了怎么办?或者说和上次一样见人就亲怎么办?
祁柏序叹了一口气,对小李淡声道,“回我家。”
小李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祁柏序和他怀中的池南因,心里咯噔一下,又迅速收回目光,把自己当作一个背景板,老老实实开车。
一路上池南因不怎么闹腾,乖乖巧巧地缩在祁柏序怀里,时不时蹭一下他的肩膀,或者抓着他的手玩,再不济就是盯着人发呆。
这副乖乖巧巧颇具依赖性的模样看得祁柏序内心微动,脸上笑意更甚。
半小时左右过后,北虞别苑。
祁柏序拍了拍池南因的肩膀,问:“还能走路吗?”
池南因慢悠悠地仰起头看他,几秒后觑眉,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过身用力推开车门,无比丝滑地下了车。
祁柏序跟在他身后,在他即将歪倒在地上的时候一把揽住他的腰,然后俯身,结实的手臂穿过他的膝盖,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池南因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没有想明白自己怎么就突然悬空了,一时间眼睛微微瞪大,手却是不自觉地抱住了祁柏序的脖子,又往他的怀里蹭了蹭,生怕自己掉下去。
大门打开,祁柏序给让换好鞋子,然后半是拎着半是抱着的将人带往客房。
或许是因为不怎么熟悉这里的程度,池南因闹着要从他身上下来,甚至严肃拒绝了他的搀扶,坚持自己要独立自强,具体的抗拒表现是哼哼唧唧地蹭他的肩膀,然后开始说除了自己谁也听不懂的小猫语。
祁柏序抱着他站在原地,感觉像是在骂自己,于是认真听了会儿试图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几秒后才恍然发觉他只是在乱叫而已。
祁柏序无声笑了下,听从池南因的话把人给放下去。
然后祁柏序就眼睁睁看着池南因自信满满地往前迈开步子,半秒后动作一顿,朝着地板就要直挺挺地倒下去。
祁柏序:“……”
他赶忙给人捞起来,嘴角没忍住抽搐了一下。
池南因容色雪肤,眼睫细密漆黑,发丝柔软地落在额前,脸颊微微泛红,此刻正茫然而无辜地看着地板,然后一撇嘴,开始胡乱指责道:“都是它的错。”
祁柏序问他:“为什么?”
池南因瞥了他一眼,那意思是你怎么这个都不知道,“它让我倒下去了。”
祁柏序思考一秒,决定捧场:“嗯,都是它的错。等一下我们南因多踩两下,好不好?”
池南因认认真真思考,几秒后给出回答,“你帮我踩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