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协笑盈盈地:“这怎么能行?就当是为以后历练了,小池,我也是为了你好。”
哈哈,为我好个屁。垃圾回收到底什么开始,顺便把他也一起回收了吧。
池南因抬手,正要再次拒绝的时候,祁柏序突然接过了张协手上的杯子,径直放在桌上,语气平和,“他喝不了,张经理只能独享了。”
张协微楞,然后又看向祁柏序,语气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祁总能喝吗?”
“抱歉,”祁柏序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镜片下眼底冷意一深,“我对酒精过敏。”
池南因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祁柏序。
“那祁总,私下里喜欢赏花吗?”张协笑盈盈地看着祁柏序,目光里带着些揶揄的意味落在了池南因的脸上。
祁柏序脸色不变,只是声音更冷了些,“不。”
祁柏序站起身来,挡住微微侧身开的池南因,冲他颔首,面庞上冷硬的线条一览无余,“合作愉快。”
他一顿,漆黑视线直逼张协,“希望贵公司不要让我失望。”
“张经理,你应该也知道,”祁柏序刻意地顿了顿,冷冷道,“做事不越界。”
“我只会给你一次机会。”
张协表情一变,收回了刚才的嘴脸,赶忙伸出手,回应道:“祁总说笑了,我自然是很重视这次机会的。”
祁柏序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张协忽地感到背后发冷,慌忙地想要上前说些什么话。
祁柏序抬手,做出一个不容抗拒的禁止动作,张协瞬间一僵,愣在了原地。
祁柏序没理他,只是扭头看了眼在自己身后正面无表情假装正经的池南因一眼,缓和声音,淡声道:“走吧。”
池南因眨了眨眼睛,乖乖巧巧地点头,“好的祁总。”
他跟着祁柏序走出了包厢。
祁柏序走出去后就和池南因并肩而行,思绪回忆起池南因之前公司的简历,目光不由得一深,余光瞥着似乎毫无波澜的白净面庞,微不可察地觑了下眉。
忽然间,一道轻飘飘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又迅速地收了回去。
那双透亮的眼睛里盛着闪烁的光晕,像是一点一点正在跳跃的星光,一下子就把祁柏序的郁闷和烦躁全都消散了。
“池特助,”祁柏序嘴角轻扬,侧脸看着他,“目光,收一下。”
池南因一副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的惊讶表情。
祁柏序嘴角又是上扬了百分之五个像素点。
祁柏序:“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偷看的时候其实很明显吗?”
池南因露出了一副“没人告诉我啊!”的更加震惊的表情。
祁柏序笑,觉得自己手有点痒,“池特助。”
顶着池南因毫无遮拦的直勾勾的眼神,祁柏序尾调忽地一顿,刚要说出口的话又尽数被咽了回去。
“祁总?”池南因歪头问道。
“没事,”祁柏序盯着他,摇了摇头,道:“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
“祁总是不喜欢刚才的合作方吗?”池南因眨了眨眼睛,望着祁柏序的眼睛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问道:“他有问题?”
祁柏序露出一个淡笑,脸颊上浮现出了几分属于资本家奸诈而冷酷的意味,“对,他是被推出来的弃子。”
“这笔合作确实会达成,”祁柏序说,“但绝对不会是由他来促成。”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祁柏序话锋一转,垂眸问道,冷淡的语气里带了些微不可察的关心,“他之前对你做过什么事情?”
池南因一愣,没有想过他竟然能看出来,抬眸看了祁柏序一眼,半秒后耸肩,道:“没有。”
祁柏序又说:“你以前和他认识。”
“嗯,”池南因皱眉,有些不爽地道:“他人品不太好。”
“祁总,你问这个干什么?”池南因问。
祁柏序说:“一个合格的,具有人道主义的上司不应该关心自己的下属吗?”
说谁不是人呢?
他瞬间就明白了祁柏序的深层含义。
池南因醍醐灌顶,肃然起敬:“您真是我辈楷模。”
祁柏序莞尔,笑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