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下楼梯,靳堰还是问出了那个于言最不想面对的问题:“……你是怎么把我唤醒的。”
于言下楼梯的脚步一顿,刚想扯一个慌,就看到了笑成太阳花的路宁,没招的于言也学路宁笑得跟太阳花一样。
对着同款太阳花的靳堰:……
不用于言说,靳堰也知道,是他怀里的这只猫,不是靳堰多聪明,实在是脸有点疼,靳堰无奈揉了揉脸,低头看太阳花路宁。
路宁已经维持这个笑容很久了,生怕靳堰想起来找他算账,下手力道有多重,只有他自己清楚。
靳堰又好气又好笑,气他胆大包天,敢对他动爪,笑他有贼心没贼胆,动完手又心虚讨好。
“行了。”靳堰点了点路宁的鼻子:“不追究你责任。”
路宁笑得更真切的,他就知道自己的小弟是一个大度的人。
“一个月没有猫罐头。”
笑容不会消失,它只会从路宁的脸上转移到靳堰脸上。
于言心跳如擂鼓,靳堰清算完路宁,轮到了于言,于言慌乱摆手表示:“不管我的事,是这只猫自己做主的。”
“喵?”路宁扭头望向于言,不敢相信这个人就这么背叛了他们过命的交情。
靳堰现实嗯了一声,在于言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幽幽补充:“关于医院投资的事情,我觉得还是要开会考虑一下。”
这句话不亚于晴天霹雳,因为于言跟家里对抗,医院早就被于氏撤资了,于言实力是过硬的,奈何他脾不好,得罪了不少病人家属。
这件事于言也是有话说的,他振振有词:“我是给病人治病,他们连对病人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我能忍他们?”
若是现在靳堰再撤资,于言真的可以关门大吉了。
于言抱着靳堰的大腿:“义父——义父啊!!!!!!!”
叫声响彻别墅,颜希手里的雪球掉在地上,“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鹿城重新团了个雪球,搁到了颜希想要放的大雪球上,一个小小的雪人诞生在两人手中。
颜希无心欣赏,丢下雪球直奔别墅,鹿城跟在身后,脚步也带着几分急切。
他们知道靳堰被催眠起码四小时起步,这次却只用了两个小时,是不是意味着……两人抱着希翼冲进别墅。
于言摇了摇头。
得到这个答案,颜希有一点失望,却也没有太难过,可能是因为经历了太多次希望落空,所以不敢抱太大希望。
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
鹿城来到于言身边拍了拍于言的肩膀,他知道于言比任何人都希望靳堰好起来。
于言冲鹿城笑了笑,有些话不用开口,他们都懂。
路宁被靳堰罚在墙角面壁,悄悄扭头看了眼,凭什么只有他一直喵被罚蹲墙角,那个人却不用!他要画小圈诅咒他们!
小雪人偷偷出现在路宁身边,圆滚滚的雪人立马吸引住路宁。
路宁严肃面壁,爪子悄悄探到一边,摸到了小雪人。
“咳咳!”
爪子嗖一下又收了回去。
路宁不服气哼哼两声,瘪着嘴,发誓今晚饿死自己。
小惩大诫,路宁面壁十分钟,靳堰就把路宁从墙角捞了出来,路宁还记着仇撇开脸,不给靳堰好脸色。
“还生气呢?”靳堰捏着路宁爪子晃了晃。
路宁望着窗外:哼,本丧彪生气了!
“你想不想出去玩?”常规哄人是哄不好了,只能另辟蹊径,从下雪以来,担心路宁受寒,靳堰就没同意路宁出去过。
路宁已经被憋在别墅里好久了,虽说别墅很大,也有手机平板吧,但路宁毕竟天生好动,渴望出去玩好久了。
小猫耳朵动了动。
“让你出去玩,就不生气了?”靳堰嗓音里含着笑意。
路宁假装思考几秒,很愉快同意了,一落地像小炮弹一样往外冲,大门近在眼前!
“穿上衣服再出去!”靳堰把路宁逮回来,在猫咪万般不情愿中给他套上了绿色的衣服,还戴上了翠绿的帽子。
整装完毕,路宁撒丫子往外跑,这次没人拦他。
路宁从台阶上一跃而起,落进厚厚雪里不见综艺,稍后,一抹翠绿在雪地里冒头,艰难移动。
鹿城看路宁那四肢在雪里化冻,那滑稽的样子让他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怎么会有这么蠢的猫。”
颜希让他被笑了,自己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
路宁才不管嘞,蛙泳至猫小弟门前,盛情邀请,谁知猫小弟都猫着过冬,怎么都不肯出来,路宁悻悻而归。
鹿城笑得正开怀,大团雪花杨到脸上,他伸手挥了挥,视线清晰,雪地里,翠绿的小猫撅着屁股,后爪子刨的起劲。
一时不察,鹿城又被扑了满脸雪。
小猫可不傻,原路返回听到那惊天动地的笑声,鹿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看就是在嘲笑他,路宁也不惯着。
“好啊你!”鹿城撸了撸袖子,随手在旁边团了一个雪球,直接朝路宁扔了过去。
路宁一下跳开,平整雪地上瞬间多了一个圆洞,路宁探头探脑观察敌情。
那雪球团的不紧,在半空就散了,鹿城不是真要砸路宁,只是吓唬吓唬他,颜希玩心大起,“竟敢欺负小猫,看我给小猫报仇。”
鹿城稳稳站在原地,雪球砸到了他的脸上,顺着衣领化成冰水流进脖子,激的他一激灵,“好啊,你还真舍得!”
颜希笑着躲闪鹿城回敬雪球,看戏于言被波及,瞬间融了进去,三人混战,也不知道打谁,不知被谁打,雪花纷纷扬扬。
路宁在混战中蹦的起劲,还偷摸给于言还有鹿城两下,在他心里,这两个人都不是好人,他蹦哒的太过分,本来三个人的混战,变成了鹿城于言围攻路宁。
路宁抱头鼠窜,实在逃不掉,躲到了站在门口台阶上的靳堰身后,身形矫健爬到了靳堰后背上,猫仗人势,妄想着躲过一劫。
鹿城跟于言动作仅仅停滞了一秒,便毫不犹豫冲靳堰砸了过来,一个雪球歪了点,打到了靳堰肩膀上,发出咚一声。
剩下的那个雪球,稳稳落到了路宁脑袋上,砸的他晕头转向,爪子差点没扒拉住靳堰肩膀滑下来。
“喵喵喵!”
给喵报仇!
路宁甩了甩脑袋上雪花,雪花落到靳堰头发上,融化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