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秦则岄的电话打过来了。叶晓韫接了起来，“约好了？今晚？好，我马上回去。”

叶晓韫回了栖止，将手里的质检报告递给她，“我们会顺利吗？”

“证据确凿，他们跑不掉。”秦则岄斜着眼睛看她。

叶晓韫就喜欢她这幅胜券在握的样子，她把人摁在椅子上，捧着她的脸，先亲了亲那勾人的唇。

等两人分开，口红已经花了。

秦则岄视线在她唇上扫过，“不好奇我找的援兵是谁吗？”

叶晓韫早就猜到是谁了，她笑了笑，“姐姐，公开吗？”

“可以，吓吓她。”

叶晓韫笑起来，“你真是恶趣味。”

秦则岄也跟着她笑，叶晓韫把口红给她补上，勾了勾她的下巴，“美人儿，我们该出发了。”

雪场的总经理姓梁，单名一个安字。

梁安和大多数精英女的形象不太一样，她穿着一身小香风外套，一头长波浪卷披散着，黑发配红唇，是个很性感的女人。

她坐在座位上，眼神往路子西身上一瞥，随即露出个笑容，“听说你们是小西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梁总客气了，”秦则岄倒了杯酒，“我先喝一杯。”

梁安等她喝完，撩了下头发，露出细长的天鹅颈，“咱们女人不兴酒桌上那套。你交的方案我看了，很不错。但你也知道这事是林总负责的，我没有话语权。”

装腔作势的，有种看熟人演戏的尴尬感。

路子西偷摸翻了个白眼，梁安眼神一瞟，露出个和善的微笑，“小西眼睛不舒服？”

路子西扯出个假笑，“没，多谢梁总关心。”

得，自己也成演员了。

秦则岄推了一下眼镜，看向梁安，“梁总，开门见山吧，你早就等着我们来了，不是吗？”

梁安挑了下眉，“怎么说？”

叶晓韫将一份报告放在了桌面上，梁安翻了几页，抬眼看向这两人，“真被你们搞到了，从哪里弄到的？”

“陈老板那里。”

“陈恩慧？”梁安笑了一下，“有意思。”

她这两年确实被林舟处处掣肘，别人都当她怕了，见了林舟也要避其风头。

梁安看着那些人急不可耐地去捧林舟的臭脚，听着林舟夸夸其谈，说她一个女人应该结婚回家带孩子，何必出来抛头露面的时候，她决定好好打这些人的脸。

要打，就不只能是一巴掌。

要打，就得打爽了。

梁安挑了下眉，举起红酒杯，“合作愉快。”

秦则岄勾唇一下，两只高脚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合作愉快。”

合作谈成了，梁安放下筷子，轻轻擦拭嘴角，她瞥向一旁的路子西，她正和那两人聊着天，身上那层淡漠疏离都退去了。

她没见过这样的路子西。

在她眼里，她永远戴着一层假面，每天像个机器人，没有情感也没有情绪。

现在这人像是有了温度，眉眼都生动了起来。路子西总觉得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皱起眉，看向梁安，“？”

梁安冲她粲然一笑。

路子西脸色瞬间一沉，复而又挂上笑，非常善解人意道：“梁总，天黑了，您早点回去吧。”

这是在赶她？

梁安笑出了声，她起身拿起包包，走到路子西身边，在她耳边低语，“小西，你果然是用完就扔啊。”

不等路子西生气，她立即站直了身子，对着秦叶两人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证据我会整理好发给总部，货就按合同上的，可以送过来了。”

秦则岄站起身，“好，梁总再见。”

梁安走的时候还不忘看路子西一眼，看着她从愤怒秒变微笑的表情后，才满意的离开。

秦则岄和叶晓韫对视一眼，两人都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路子西是秦则岄的高中同学，她从农村里一路考到城市里，可惜有一对不着调的爹妈，如果当年不是秦则岄管了，她就得被父母压着嫁人了。

三个人出了大门，夜晚的风凉了不少，路子西攥紧了衣服，还是打了个哆嗦，“你俩咋走啊？”

她扭头一看，秦则岄正搂着叶晓韫往外走，她怔了一下，骂道：“我靠，你俩几个意思？排挤我呢？怎么不抱我？”

两人齐齐朝她看过去。

路子西闭了闭眼睛，“算了，女女授受不亲，我不要加入你们。”

她们三靠在路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听路子西从大学讲到毕业工作，再讲她父母还是在催她结婚，就和发布了定点任务的npc一样。

路子西苦笑一声，问：“你俩呢？也是孤家寡人？”

两人笑而不语，下一秒，路子西笑容僵在了脸上，两人当着她的面，嘴对嘴亲了一口，这是什么最新的整蛊游戏？

路子西的酒瞬间醒了大半，“你俩干啥呢？”

秦则岄笑了笑，“我俩内部消化了。”

路子西怔愣地看着两人，“我……靠！”

路子西懵了半天又问道：“你俩什么时候的事儿？”

秦则岄轻咳了一声，嘴角微微弯起，“高中。”

“瞒的够紧啊，”路子西想了想，道：“怪不得那时候一直往楼下跑呢，看学妹和眼珠子似的。”

路子西看了眼叶晓韫，属实是美丽啊，肤白貌美大长腿，高中那会她就是公认的校花，都猜叶晓韫会和谁在一起，没想到让秦则岄这个狗女人追到了。

路子西一仰头，看着天空上的星星，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一晃都这么多年了，你俩挺好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