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绫雪睁开眼睛看见手里握着一个雪人玩偶，她坐起来，揉了揉头，她只记得和江清粼一起走回来，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就记不起来了。
应该……没给江清粼添什么麻烦吧？
许绫雪拧着眉头，告诫自己以后万万不能再喝酒，眼神触及到那个雪人玩偶，她拿起来细细地看。
雪人全身胖乎乎的，脖子上还带着一条蓝色的围巾，她伸出食指轻轻点在雪人胡萝卜的鼻子上，露出个笑脸，“真可爱。”
她把雪人捧在手心，拍了张照片发给了江清粼。
【Eirlys】：这是你给我的吗？
许绫雪等了半天都没收到江清粼回消息。
大概在忙吧，她想着先起来去洗漱了，等洗漱完，手机震动了一下。
【YU】：嗯。
【Eirlys】：很可爱，谢谢。
江清粼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许绫雪发来的消息，敛下眼中翻涌的情绪。
她不记得说过的话，做过的动作，更不会记得那个意外的吻。
不记得也好。
至少还能当朋友。
“小江老板，有人找你。”
江清粼应了一声，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朝外面走去。
许绫雪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不知道江清粼下班了没有，也没有给她回消息。
许绫雪打算下去找她，刚走到大厅拐弯处，脚步一顿，江清粼和金金……
金金怀里抱着一束花，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送花了。
金金挽起耳边的长发掖在耳后，“江清粼，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不过我这个人呢，也不喜欢强迫别人，既然你不喜欢我，那就算啦。”
江清粼垂下眼眸，真诚地说：“抱歉。”
“可别，”金金笑起来，“你不喜欢我可是你的损失，像我这样貌美专一的女人可是不多。”
江清粼也勾起一抹浅笑，“你说得对，是我的损失。”
金金把手里的花往前一递，“这次不能拒绝我了吧？”
江清粼表情柔和了下来，她伸出手将花接过，“谢谢。”
阳光斜斜地打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映照出那张骨相出众的脸，金金还是会为她的脸着迷。
但感情没办法强迫，金金轻声说：“江教练，我下午的飞机，送送我吧。”
许绫雪看着江清粼推开玻璃门，两人有说有笑的一起往外走，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江清粼的聊天页面上，昨天还一起吃了饭，互送了礼物。
为什么今天就不跟她好了？
她透过窗户看着她们一路往前走，金金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前仰后合，江清粼带着笑意的眼睛往这边看过来，许绫雪下意识往旁边的墙后一藏。
“许绫雪？”
声音突然在她耳边乍响，许绫雪心脏怦怦地跳动了两下，她扭头看见秦则屿正站在她身后，表情带着狐疑，问：“你干嘛呢？偷窥呢？”
许绫雪捂着心跳，她现在思绪很乱，情绪也很差，根本不想理她，转身就往回走。
走了两步，发现某个人阴魂不散地跟着，她蹙眉，“你跟着我干吗？”
秦则屿挑眉，“谁跟着你？我也要回房间啊。”
许绫雪抿了抿唇没再说话，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回走，直到进了屋，许绫雪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手机上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虽然她们只是朋友，并不是每天都要在一起，也不是每顿饭都要一起吃，但许绫雪就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烦躁地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趴在桌子上，心里乱成了一团乱麻。
没过多久，扣门声响了起来，许绫雪打开房门，秦则屿站在门口，拎着一个袋子递给她，“买多了，给你吧。”
许绫雪怔了一下接过，“谢谢。”
“不用谢，慧姐的事就是我的事儿，明天来拿报告就行，保准快。”
陈恩慧加了钱，拖了关系，检测报告一出来立刻通知了秦则岄她们。
叶晓韫赶到俱乐部时，陈恩慧就在门口等着，她露出个温婉的笑容，“慧姐姐，我叫叶晓韫，是小秦总的助理，她有事过不来，我会转告她的。”
陈恩慧记得她，长相是个甜妹，性格也很甜。她性格豪爽，接触的也都是直来直去的人，乍一接触叶晓韫这类甜妹，她不自觉收敛脾气，声音也夹了起来，“好的，晓韫妹妹，这个报告……”
叶晓韫余光瞥见一个中年男人款步而来，忙拉了下陈恩慧的手。
陈恩慧当即收了话头，扬起笑脸，“徐老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来人正是徐润，约莫四十多岁，长相憨厚老实，眼神却总在人身上打转，想来不是个真老实人。
他笑着走上前，“陈老板，我专程过来和您汇报进度，货已经装好，三天就能到。”
“哎呀，徐老板真是亲力亲为，还麻烦您专门跑一趟。”陈恩慧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心里已经把这个死男人骂进十八层地狱了。
徐润笑着摆摆手，“我也是出来转转，看看年轻人都喜欢什么，也好改改老思路，有点新想法。”说着，他目光往陈恩慧旁边一扫，“这位是？”
陈恩慧看了叶晓韫一眼，笑道：“这是我的客人，来学滑雪的。”
徐润毕竟没那么多心眼，他狐疑地看了两眼，道：“那行，陈老板先忙，我先回去了。”
陈恩慧看着徐润走远，带着叶晓韫进了会客室。门一关，她立马把报告递过去，“确实有问题，他们竟然连质检报告都敢造假。”
叶晓韫打开看到那栏有害物质，不仅是PFAS，其余四项也都是超标的，这种东西卖给别人简直是造孽。
陈恩慧骂道：“为了挣钱连人都不做了。”
叶晓韫柔声安慰道，“好在还没开始售卖，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慧姐别生气，气坏了自己不值当。我们现在已经知道货有问题，那其他家的应该也一样。”
陈恩慧皱皱眉，虽然他们是竞争关系，但毕竟这么多年了，大家都认识，谁不想好好做生意呢，陈恩慧叹了口气，“这事儿我去联系。”
“最好都有一份质检报告。”叶晓韫拿起那份质检报告，“慧姐，这份报告我能先拿走吗？”
陈恩慧一愣，随即道：“行啊，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