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喉咙发紧。手心那道印记开始发烫,烫得我的心有点乱。
“别去不换吧。”他开口。声音很低,像深冬的风穿过松林。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得比你多。”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只猫的事,到此为止。”
“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我攥紧的手上,落在那道他看不见、但他一定知道的印记上。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不该再往前走了,现在逃,还来得及。”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你到底是谁?”我盯着他,“你凭什么管我?”
他看着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担忧、疲惫、压抑到极致的痛,还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
他没有回答,伸出手,极快地、极轻地,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指尖冰凉。
我缩回手,来不及为这突然的无礼愠怒,那一瞬间,手心那道发烫的印记忽然安静了下来,像被什么东西安抚住了。
“答应我,”他收回手,转身往门口走,“不要再管这件事了。”
“等等!”我追上去,“你把话说清楚——”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每一次。”他说,“我都在劝你。”
他推开门。光线涌进来,他的背影被光吞掉了一瞬。
“下一次,”他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很轻,像要散了,“我可能就拦不住你了。”
门关上。
我冲到门口,拉开门——
街道空荡荡的。没有行人,没有车,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风,冷飕飕的,从街口灌进来。
我站在门口,手心那道印记安安静静的,不再发烫。但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喵——”
一声虚弱的猫叫把我拉回现实。
我低头一看,老大不知什么时候从里屋走出来了,蹲在我脚边,尾巴垂着,脚步有些虚软。
我顾不了自己心里的疑惑与害怕,赶紧蹲下来把它抱起来。
“你刚才去哪儿了?”我嘴里絮叨,手却在发抖,“有一个奇怪的人……你看到了吗?”
老大没有像往常那样傲骄地躲开。
它只是软软地趴在我怀里,抬眼看我。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静得吓人。
竟和刚才那个银发男人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我愣住了,甩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老大?”我轻轻叫它。
它把头埋进我的掌心,轻轻“喵”了一声,声音虚弱。
我抱紧怀里突然虚弱的老大,望向窗外渐渐明亮的天光。
神秘银发男的警告。白露的退缩。林远的纸条。手心发烫的印记。
所有线索,都在把我推向同一个方向。
可那个人说——我会后悔。
我低头看老大。它已经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萧一萧的电话。
“笑一笑,今晚陪我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