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我声音沙哑,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它难得主动蹭了蹭我的手心。我把它抱起来,脸埋在它毛茸茸的脖子里。“老大,”我闷闷地说,“我今天遇到一件很奇怪的事。”
它没有动,只是用脑袋轻轻拱我的下巴,似是在安慰我。
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心那个印记还在发烫,不剧烈,却像一小簇火苗,幽幽地烧着。我把手摊开放在枕边,老大蜷在我臂弯里,呼噜声均匀而安稳。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自己沉进了一片浓雾里。
雾是凉的,像是深秋的清晨,又像是山间的薄霭。我站在雾里,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却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似乎有人在叫我。声音很低,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贴着我的耳朵说的。
我听不清他叫的是什么。只记得那声音里有太多东西——担忧、疲惫、压抑到极致的痛,还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
声音越来越远。雾散了。
我想睁大眼睛看,但雾太浓了。我想说话,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有什么东西碰了碰我的脸。凉的,是指尖。带着一股极淡的气息——像是深冬的山风,有雪松的气息。我拼命想睁眼,只看见一片模糊的银白,像月光,像霜雪。
“你不该卷进来的……”
你是谁?我想问,但发不出声音。
那凉意从脸上移开。我拼命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把虚空。
声音越来越远。雾散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
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老大蜷在我臂弯里,安静地睡着。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手心那个印记安安静静的,没有发烫。
是梦吧?
可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凉意。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老大的毛里。它一动没动,丝毫没有被我打扰。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但那个声音——那个低沉、遥远、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的声音,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怎么都散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