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棠戴上它,轻轻拨动,依旧是单边耳坠。她和第一次发现它时一样高兴,“太好了。”
她从未失去什么。一切都恰到好处。
除夕这晚一点都不冷。她们穿着毛衣,围坐在客厅电视前守岁,一边播放春晚一边拼酒。
陶悦身上有伤不能喝,正好让她替喝。于是蒋谌输了一轮又一轮,很快被灌得意识朦胧,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深呼吸。
“这么菜。”陶悦满意地起身,挪到轮椅上。她本来也对春晚不感兴趣,“睡觉去了。你把他弄走,别吐我羊毛地毯上。”
蒋谌眼皮动了动,没有什么反应。
许知棠就尝试拉他起来,倒是能拉得动。可是扶到床边,他怎么都不肯躺上去,抱着她的腰不松手,撩开宽松的毛衣下摆,直接把脸贴了上去。
小腹上一片滚烫。以为他醉迷糊了,许知棠声音很轻柔地说,“别动呀,帮你脱衣服。”
“我自己脱。”
他说完,睁开眼睛,很慢地推开许知棠,做了个抬手的动作。
黑色的紧身毛衣随着手臂的拉扯,腰部两侧的开口露出皮肤,鲨鱼线仿佛被性感黑丝包裹,落在许知棠眼里。根本就是蓄意勾引。
她眼睛已经看直了。之前刷视频看到过擦边男博主穿的同款,她顺手买了回来,拿了快递就王在一边,压根没想过蒋谌会主动拿来穿。
甚至不是见面当天穿的。特意留到这一天,除夕礼物似的,把自己包装好了。
很难说不是心思缜密。
蒋谌也想不到别的办法。零点的钟声就要敲响了,许知棠还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不确定性总是让人变得脆弱,患得患失。
“明天就是新年了。”他低声问,“还是要留在这里吗?”
许知棠不自觉地吞口水,摸了一下自己不存在的喉结。
确定要穿着这么性感的衣服打感情牌吗。
“是我输了。”他自嘲似的笑了笑,抬头望着许知棠。漆黑的眼睛蒙着雾,眼尾有醉意熏染的薄红,“你还想要吗?我给你摘星星。”
许知棠愣了一下,抱着他笑得很开心。蒋谌歪了一下头,好像不明白她为什么笑,重复道,“我给你摘,我愿意。你想要多少,一颗不够,一百颗,一千颗?”
他看着许知棠,认真得近乎虔诚,“多少颗星星,你可以跟我走。”
眼泪来得轻易又珍贵。
原来爱与被爱都令人流泪。
许知棠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他仰脸接住了,却远远难以满足,“不够。”
许知棠又亲了他的鼻尖和脸颊,手伸进他衣服里,“这样呢?”
“不够。”
“不够……”
“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