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除夕太令人难忘。以至于许知棠醒来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听到这“不够”两个字就会脸红。
“你根本就没有喝多!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还学会假哭了,狡猾的人类。
通过一些非正常手段得到了她移居海市的确定想法,蒋谌立刻开始着手实施。
大年初一搬家的奇葩不多,陶悦就认识两个。
懒得吐槽他真是一天都等不及了,还得搭进去两个员工帮忙搬家。
但是打包好东西以后,许知棠并没有立刻把这些带走,而是拜托陶悦之后再帮忙寄出去。
这时候她才对蒋谌说,“我想租个小房子,自己住。”
不再是借住别人家的过渡时期。她想真正地体验一个人生活,就从独居开始。
蒋谌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关,试图劝说但没有效果,回海市的飞机上沉默寡言,肉眼可见的有点抑郁了。
“我东西太多了,以后还会更多的,都堆在你家里实在太挤了,不方便呀。而且我从来没一个人住过,就想体验一下。”
许知棠试图激励他,“等你以后换了大房子,我再搬过去陪你好不好。”
蒋谌稍微坐直了些,“这可是你说的。”
“嗯嗯,我说的。”她又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一只沉甸甸的球,献宝似的塞进他手里,“看我在以前的玩具箱里找到了什么。”
蒋谌垂眼打量,是一只很古早的雪花水晶球,里面封着水和两篇,摇晃会有类似飘雪的效果。但更重要的是,里面的景观是一支玫瑰。
他领会许知棠的意思,也笑了一下,“玻璃玫瑰。”
“开心吧,别人小说男主有的你也有。”
他发现许知棠也挺会哄小孩的。
不对,是会哄男朋友。
既然无法改变她想尝试独居的念头,那就在别的地方下点功夫。蒋谌用比给律所选址更严谨的态度,精心给她物色新小区。
最终许知棠的新家离他只有五公里车程,生活便利见面也方便。两个人都很满意。
新房子签了,快递寄过来,蒋谌家的行李也要收拾。床头柜的抽屉里还放着爸爸给的存折,许知棠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底下压了个信封。里面居然是现金。
“这是什么意思,给我准备的压岁钱?”
“忘了?”蒋谌睨她一眼,凉凉的,“当初你砸我的钱。”
“……”
许知棠尬笑,“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要打包。
她才住了这几个月,东西倒是不少。卧室里,洗手间,还有厨房。她看着磁吸贴底下留的便利贴,想起自己和蒋谌在热汽四溢的厨房里商量拯救世界的大事,心里暖融融的。
回头看看真有点不舍。可没关系,又不是不回来了。她打包好所有行李,潇洒地走向下一程。
正式开始今年的工作之前,她和蒋谌一起腾出一周时间,去国外海岛潜水追鲸。带着那只弱智鱼玩偶一起去,cos比奇堡居民拍了打卡专场。
作为今年的第一支视频作品,旅行vlog的播放量相当不错。
或许是旅行回来,本就会有时差和戒断反应。又或许春季本就属于高发期,正式开始独居之后,许知棠还是遇到一段心理低潮。
当家里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孤独和失落比海浪翻涌得还要剧烈。她会怀疑自己并不适合一个人生活,怀疑自己没有控制情绪的能力,也无法在工作时发挥出好的状态。
她因此而推掉了几个还不错的拍摄机会。一边讨厌自己待在家里,一边又没有勇气走出家门,去迎接镜头的考验。
那段日子蒋谌每天都来陪她。她不知道蒋谌是怎么抽出时间的,而且因为刷视频看到别人优秀的作品,她会焦虑,所以拒绝看手机,消息也不怎么回复。
但她每次长睡醒来,因为肚子饿了而走出房间时,总是在家里碰到蒋谌。他会做很多又快味道又不错的简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学到的。每次都能让她迅速地吃上热饭。
后来才知道,很多个把她哄睡之后的夜晚,蒋谌其实压根没走。她租的是一居室,客厅的沙发都快让他给睡出人形了。
好在春天至少还有一件让她期待的事,那就是她的生日。
二十七岁生日,她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也是最特别的一份,是只奔驰钥匙。
蒋谌在创业前期最烧钱的时候,给她买了辆车。
那时候她已经窝在家里好久了,收到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
他好像送了一样她当下最不需要的东西,还是在这么关键的时期,简直是浪费流动资金。
她哭得不行,整张脸都水肿得不像样子,“你把钱都花完了……没钱了怎么办啊。”
“……”
蒋谌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好气又好笑,掐在怀里恶狠狠地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