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看到在相亲的是蒋谌,估计她也会想杀人。
异地的这个月,蒋谌几乎隔天就要打听一次她什么时候回海市,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确定。
他想到独自gap的生活这么难熬,可没想过会这么难。每一天都太漫长了,他每天发给许知棠的消息已经超过她回复的字数。虽然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
许知棠不在,楼下的流浪小橘是他帮忙喂的。某个晚上两人打视频,刚刚接通,背景传来两声狗叫。她立刻精神了,仔细一看屏幕,“你怎么在宠物医院?”
蒋谌指指空的猫包,又指指手术室,“卸载QQ。”
许知棠乐不可支,给他发了个红包,叫他买点罐罐给绝育小猫加餐。
蒋谌又问,“那我呢?”
声音夹得很。旁观者翻个白眼,驾驶着电动轮椅缓缓地路过,“你也卸载了?”
“……”
她撂下话就走开了,只留许知棠在原地笑得要命。
晚上睡觉,许知棠过去敲主卧的门。陶悦叫她直接进来。
她就直接进了被窝,抱着陶悦的胳膊腻歪,没几分钟就暴露目的,“好陶陶,你真的讨厌他呀?之前还说他人不错的。”
陶悦说,“我是平等地讨厌每个让你傻笑的男人。”
这些天她不止聊天,还喜欢翻聊天记录。每天对着手机傻笑几百条,还要看以前的,真是够了。
“给你看那天晚上的照片,他给我拍的。”
许知棠拿手机相册,给她介绍,“后面就是我们一起看的赛博萤火虫,梦幻吧,实际上看比这还漂亮。”
陶悦只看到占据了大半个照片的侧脸,“技术还行。”
“是吧,”许知棠说,“那你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嘛。”
陶悦叹了口气,像个老辈子人一样双手揉了揉脸,心焦道,“你每次谈恋爱都特别认真,一谈好几年,把自己多少时间精力都耗进去了。这要是再来个何松砚二号,还不得把你坑死。”
“没关系。再来六年我也才三十出头啊。而且我已经有经验了,这次不行就散,不会再干耗那么久的。”许知棠笑着说,“别担心我啦。”
“唉。”她还能说什么呢。“谈吧谈吧,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懒得管你。”
一年之中最叫人归心似箭的时刻临近,年花年桔也红红火火地搬进了商店。
蒋谌闲了几天就开始准备下一份工作。早对他有所关注的猎头们在离职的第二天就吻了上来,但每一家开出的条件都让他感到受限。于是创业的想法在心底萌生。
他手里不缺案源,却需要人手,就干了件缺德事——叫猎头去把他原本在擎海的团队挖过来。
其实自从他走后,大家就都在打听他去了哪家。得知他要开自己的律所,以往就合作默契的伙伴果断跟随,直接入伙当原始股东。
这么个大工程,不是一天两天能忙完的。但恰好他现在最需要工作转移注意力,以排解独守空房的冷落。
等到了最后几天,整座城市都会骤然变空。以往的繁华仿佛都是泡影,所有人都会涌向最心安的归处。
这一年即将结束时,蒋谌听到的最心安的消息,依旧来自于许知棠。
“你过几天你可以回来吗,直接来陶陶这里。”许知棠对他说,“我们一起守岁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