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后,工作重新恢复了原本的节奏。
周砚舟先去了外地出差。
林岁安把带回来的伴手礼放进抽屉里。瓦猫用牛皮纸包着,旁边还有几只同款不同色的小摆件。
她给孟岚、俞总也都带了。
这样看起来,就只是一次普通的节后伴手礼。
可她心里清楚,那只瓦猫是她在小摊前挑了很久才选出来的。
周砚舟抽烟。
年前他又把别人送的音响转给了她。
所以她给他买一只烟灰缸,合情合理。
理由越充分,她越能说服自己。
周砚舟回来的那天下午,办公室门被推开时,林岁安正戴着耳机改资料。
她抬头看了一眼。
他剪了头发,外套上带着一点寒气,整个人显得比节前清爽许多。
“回来了?”林岁安摘下一只耳机。
周砚舟把电脑包放下,看向她:“嗯。”
很普通的一句。
可她还是被那一眼轻轻撞了一下。
林岁安低下头,假装继续看屏幕。
快下班时,她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纸袋,放到他桌上。
“带了点伴手礼。”她语气尽量自然,“年前那个音响,就当回礼。”
周砚舟看着纸袋,明显怔了一下。
“还记着?”
“嗯。”
他拆开纸袋,瓦猫露出来。黑灰色,小小一只,神情有点凶,又有点憨。
周砚舟拿在手里看了片刻。
“烟灰缸?”
“也可以当摆件。”林岁安说,“看你怎么用。”
他低头笑了一下,把东西重新放回纸袋里。
“挺有意思。”
林岁安没再多说,只拎起包:“我先走了。”
“嗯。”周砚舟抬眼,“路上小心。”
第二天上班时,林岁安下意识看了一眼他的桌面。
瓦猫不在。
她收回目光,低头打开电脑。
大概是带回家了吧。
这个念头很轻地掠过去,却让她一整天都没能彻底平静下来。
她本来以为,送出礼物,能给年前那些暧昧不清的来往画一个体面的句号。
可事实证明,没有那么容易。
她还是会因为他回来时一个眼神失神。
也会因为他把礼物带走,而偷偷开心。
于是林岁安开始真正戒断。
不是冷战,也不是赌气。
她照常工作,照常回应,照常把资料整理好发给他。
只是她不再顺着他的话往下聊。
周砚舟说一句,她就回一句。
他说起公司的琐事,她便点头听着,不再主动接出新的话题。
更多时候,她戴着耳机,听歌,听播客,听一些与他无关的声音。
办公室还是那间办公室。
可她像给自己隔了一层薄薄的玻璃。
周砚舟很快察觉到了。
某天下午,领导打电话来交代一件临时任务,林岁安挂断电话后,低头记事项,眉心皱得很紧。
周砚舟从电脑前抬头:“怎么了?”
“没事。”她没看他,“我来处理。”
他停了停:“需要我看一眼吗?”
“不用,你忙你的。”
话音落下,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周砚舟还是起身走过来,站在她桌边,低头扫了眼她屏幕上的内容。
林岁安抬头:“真的不用管。”
他被她这句堵住了。
手抬起来,摸了下后脑勺。
那是他尴尬时常有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