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除夕夜格外冷。
张时桉早早就钻进被窝,池译一直等着她煲电话粥,视频很快弹过来。
“你是不是住手机里了?”张时桉损他。
池译想了想:“我想去找你。”
“别,我过几天就过去了。”张时桉说,“别打扰我陪我妈。”
“行,我下次再登门拜访阿姨。”池译说,“好想你。”
“巧了,我也想你。”
“今晚不挂电话好吗?”
“行啊。”
“姐!”
张时源扯着嗓子在门外喊。
张时桉:“干什么。”
“你吃不吃火锅!”
今年除夕的团圆饭是一顿丰盛的火锅,张时桉买了很多食材回来,但三人胃的容量有限,还剩下很多。
张时源一直盯着,这会儿终于消化好了。
池译笑了下。
张时桉对他说:“我真有点饿了。”
“那你去吃。”
“那我要挂电话哦。”
“就挂一会。”
“嗯。”
……
张时桉大年初六就赶回京琅工作,池译接回她后匆匆赶去一场应酬,晚上八点发消息说要晚点回。
张时桉也没事干,问他在哪。
他发了个定位来。
九点,张时桉打车到池译应酬的饭店,老远就见他等在门口。
她快步过去,他不紧不慢地与一车人道别,忽地瞧向她,紧接着踏下台阶,眉眼带笑,如果不是一辆车打断步伐,张时桉相信他一定会比她跑得还快。
“喝了多少酒?”张时桉吸了吸鼻子。
“一点点。”池译的目光很柔和,趁她没注意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还算清醒。”
张时桉拉着他的一只手,轻声道:“回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嗯。”
“池总?”
从池译身后传来一道意外的声音。
张时桉注意到池译的情绪变化。
这意味着他很厌恶来人。
她探头,目光扫向那个混血男人,还有他身边站着的女人。
“我说池总怎么还等在这里呢。”混血男人露出一个大方的笑,中文不标准,说出来的意思也叫人听不出褒贬:“原来是佳人有约。”
池译转身,挡住张时桉半边视线,冷声道:“这么晚了,荣总还没回去,真是精神可嘉。”
“没办法,在我之前有一个如此优秀的你啊。”混血男人自谦道,目光停在张时桉脸上:“这位小姐,你真漂亮,我是池总的老友,你可以叫我Silas。”
“Silas你好。”张时桉只说,“我的名字叫张时桉。”
“我知道你。”Silas的眼睛生得神情,偏偏表情又透着几分轻薄,“有时候真羡慕池总,每天回到家都能见到这么美丽的姑娘。”
“看来荣总今晚很闲。”池译没什么好脸色,“我们准备回去了,你自便。”
Silas耸肩,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lik,你还是这么急性子。”
池译睨他一眼。
“我还没向这位美丽的姑娘介绍我的朋友呢。”
Silas始终保持着微笑,对张时桉说:“她叫苏清伶,是我的合作伙伴,也是我的朋友。”
苏清伶这才参与到这场对话当中来,条件反射般伸出手:“张小姐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
苏清伶的目光趁机在池译身上打了一转。
张时桉碰了碰鼻子。
“池总,我一直听大家说你气质非凡,今天果真见识到了。”
苏清伶旁若无人地说。
“苏小姐高看我了,荣总才是才貌双全,我就不抢他的风头了。”池译加重了牵手的力气,“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家了。”
“池总你也太冷漠了。”苏清伶的话里有几分撒娇意味,“那会我们不聊的挺好的嘛。”
“我是和荣总谈合作,苏小姐说了什么有点不记得了。”池译冷冰冰道,“可不要乱说。”
“没事啊,下次可以再聊啊。”
苏清伶说这话时,池译已经拉开车门让张时桉上车了。
从张时桉的视角看过去,池译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她从池译的遮挡里看见那两个人的表情,哪还有方才的淡定,好像被什么恐吓到,徒增几分僵硬。
“Silas现任荣启CEO。”车子开出百米后,池译对张时桉说。
张时桉心里堵堵的,闻言问:“就是你的那个死对头?”
“可以这么理解。”池译顿了顿,“我不认识苏清伶。”
“哦。”张时桉看向窗外,思绪有点乱,“我知道。”
池译强调:“她是Silas的人,我暂时不清楚他们的动机。”
“我明白的。”张时桉回过头,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池译越解释她便越不安,“不提她了。”
“……”池译静默几秒,双手放在张时桉肩上,迫使她一定看着他,“张时桉,在今天之前,我没有见过这个人,更没有听说过。”
“我知……”
“我没有和她说几句话。”
“……行。”
“不许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