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世纪,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后,它才逐渐演变为基督教的核心救赎符号。
12世纪时的十字架代表纯粹的宗教符号,象征着基督的受难与救赎,到了18世纪,十字架开始脱离单纯的教堂语境,带着一丝神秘和宿命感走进了艺术创作中。
傅温寒说完这些,他身穿符合19世纪男仆装标准的制服,胸前挂着银色十字架项链,这套装扮为他添上纯洁的神圣感。
他仿佛刚从油画中走出来,和这个肮脏污秽的世间格格不入。
慕胭凝失神一瞬,反应过来:“不错嘛,了解的很全面,你终于对这些东西不抱有偏见了?”
“嗯,艺术不分高低贵贱,都是值得歌颂的。”
她被傅温寒逗得笑出声来:“你怎么穿上这身衣服,说话也变得有西方腔调了?”
他跟着笑,整个人很放松,却又有莫名的期待感。
很享受她此时注目于自己的感受,她用目光描画着他的轮廓,像在为他举行加冕礼。
她的眼神中有迷恋的情绪,但那并不是迷恋情人的神色,更像是在欣赏一件伟大的、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她投向傅温寒的眼神,和很久很久以前的皮格马利翁凝视象牙女子雕像的目光,是高度相似的。
傅温寒的五官、身体、肌肉线条,都是可以用最高美术标准去衡量的黄金比例,他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里就是一件殿堂级艺术品。
与雕像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他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他大方迎视慕胭凝的双眸,不再和从前一样身穿特殊衣饰会脸红羞恼。
开始享受慕胭凝用专注的视线沐浴他,虔诚参与她画画过程的每一个环节,很荣幸能被她选中当私人模特。
似乎这就是创作者给缪斯的设定,缪斯存在的最大意义,就是为创作者提供灵感价值。
慕胭凝全情投入创作,一笔一画的动作,在画纸上诞生出无与伦比的精彩内容。
等比例还原的猫耳发箍、男仆装的褶皱、头发丝的弧度,一切都是那么的栩栩如生,唯独,五官的位置空白着。
她画完最后一笔,收起画纸:“先别急着换衣服哦。”
“嗯。”
他不问为什么,只是无条件地配合着。
放好画纸,她戴回那条烟花造型的金项链,走到傅温寒身边,轻声低语:“这次我们玩点不一样的吧?”
她所谓的不一样,是放置play,让他叼着口球跪坐在指定的地方,倒计时结束以前不可以变换姿势。
他做得很好,咬着口球不嫌累,保持原姿势微仰头看向她的眼睛,好似挑衅般的神情好像在说“你还有什么花招,尽管放马过来”。
看傅温寒这么听话,她拿了根羽毛过来,在他脖颈上游走着,他每躲一次,都会受到惩罚。
到最后,他泪汪汪地求饶,含着口球咬字不清:“饶了我,求你。”
她仍然玩到了自己尽兴才放过他。
到最后,慕胭凝居高临下掐着傅温寒脖子,完全是审判的态度:“游戏结束了,你该对我说什么?”
氧气的抽离竟然会给大脑带来短暂的快感,好像整个世界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傅温寒哑着嗓子,眼里全是对她疯狂的爱慕:“谢谢姐姐。”
又一个响亮的巴掌落下。
他被打得微微侧脸,清晰的痛感夹杂着痒意,听见她说:“不对。”
“谢谢主人的奖励。”
傅温寒的眼睫被碎发挡住些许,笑意苍白又偏执,破碎感十足,“小狗玩得很开心,我爱你。”
你打我打得很痛,和你爱我爱得很深,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
慕胭凝握在他脖颈上的手掌,能感受到他喉结的存在。
他颈侧跳动着的脉搏在她的掌控之中,她用力脉搏就努力跳动,她放松力度脉搏就跟着变微弱。
她不想松开他的温热脖颈,却也不敢握得太紧怕他窒息。
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抓得太紧会难受,放得太松会失落。
对于他的“我爱你”,她避而不答:“去洗澡吧。”
他们定了隔天回国的机票,傅温寒在机场商店买了暖贴,帮慕胭凝贴好,又帮她提着行李,送她到小区门口。
她接过行李:“等我调好时差就给你上课。”
“嗯,你先好好休息。”
“你也是。”
半小时后,傅温寒看到她的短视频软件还显示着在线状态。
傅温寒提醒她休息:挺晚了,你还不睡?
她顺带一提:那你呢?
傅温寒发来一张现拍的照片,背景是酒吧的VIP卡座,屏幕上的酒瓶摆满桌子,他的长腿散漫微敞。
左侧入镜穿着黑色丝袜和短裙的女生,她的腿轻轻贴靠傅温寒,白色长靴的款式是今冬的热门款。
【小狗:朋友叫我出来玩,我一个人在酒店没事,就过来了。】
慕胭凝没多问,只回:【那你玩得开心,我先睡了。】
盯着这句消息,傅温寒眉头微拧,面色不甚愉悦,心里悬在半空的钢索直接急坠到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