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温寒千里迢迢跑过来羊入虎口,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
他不可控地脑补自己穿上这件男仆装以后,慕胭凝看向他的神情会是什么样?
心率莫名加快,他似乎开始享受这种穿戴奇装异服的环节。
“没说不愿意,我去哪换衣服?”
傅温寒捧着一套男仆装和猫耳发箍,从前那种骑虎难下的为难态度,已经被现在的乖巧温和取代。
即使这种乖巧温和是装出来的,他也有信心一直将这个角色演绎下去。
他知道,听话的孩子会得到奖赏,会赢得喜欢。
是不是他只要做到一直乖巧听话,慕胭凝就会越来越喜欢他呢?
他渴望的并不是卑躬屈膝给她当狗,而是期待被她看见,被她需要的感觉。
愿意配合她的要求,曾经卑微讨好的服从已经演化为被她利用后,能为她提供价值的心甘情愿。
慕胭凝从他的眼眸中,无法读取到往昔他不得不屈服的牵强态度,他的眼睛好像在说“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她直说:“就在这儿换吧,裤子就不用脱了,男仆装的裙子长,能遮盖掉你的裤子。”
“好。”
他没说“你不许看”,也没有装腔作势忸怩,干脆利索地脱下上衣,正准备换上男仆装,却被慕胭凝叫停了动作。
“过来。”她发号施令,像在命令一条听话的狗。
傅温寒赤.裸着上半身走过去,装出来的懵懂眼神很到位:“怎么了?”
慕胭凝垂眸盯着他腹肌上,她曾经画过小狗的那寸皮肤,现在那条小狗,还线条清晰的留存在他的肌肉上。
她伸手去触碰线条质感,蹭不掉也抹不去:“你纹这个做什么?”
“纹身可以跟我一辈子,这个纹身会提醒我,我这辈子都是姐姐的小狗。”
傅温寒对她的感情,带着不可理喻的偏执和排他性。
恨不得和她捆绑牢固,永远不分开。
慕胭凝低声骂他:“疯子,以后我们分开了的话怎么办?洗纹身很痛的。”
他越发病态:“分开了我也是你的狗。”
她精准点评:“你是难缠的疯狗。”
“疯狗不好么?谁敢欺负你,我就咬死谁。”
慕胭凝沉默了两秒,她确定傅温寒对这段感情投入了绝对的真心,但她还处于玩玩就好的阶段,对他的爱意远远达不到愿意当他一辈子主人的程度。
她的自我保护系统拉响警报:“那要是我欺负你,你会咬我吗?”
傅温寒眼里有数不尽的万丈温柔:“不会,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放纵时刻中,她扇在他脸上的巴掌,他都能当成是至高无上的奖赏。
把疼痛扭曲为爱,就算她伤他再狠,他也只会清楚知道自己有多爱她。
他们不是情侣,不属于恋爱状态,也不是单一的□□关系,这种无法厘清的纠缠,是彼此深度依赖却不敢妄加命名的认证。
慕胭凝心中紧绷的弦,清晰断掉,她知道这场游戏,玩脱了。
“真是姐姐的乖狗狗。”
她踮起脚尖,在他左脸留下一枚温热的吻,“去换衣服吧,我去卧室拿条项链就过来。”
他点头:“嗯。”
慕胭凝取来一条银色十字架造型的项链,傅温寒已经换好了男仆装,一并戴好了猫耳发饰。
她替他戴项链,他盯着面前女人空荡荡的脖颈:“我送你的那条项链呢?”
“不舍得戴,害怕出门被抢了。”
“一条项链而已,我再送你就是了。”
她整理着男仆装的褶皱处:“我在乎的不是项链,是送我项链的你,怕项链丢了你会难过。”
有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妥善安放。
傅温寒得到被她在乎的感觉,心中的喜悦无法言说,他尽力克制着上翘的唇角。
“这套衣服是我和方糖逛复古服装店淘来的,已经洗干净消过毒了,你穿着还挺合适的。”
她去拿调色盘准备调色作画。
“还好我提前做了功课,知道身上这套男仆装的来由。”
傅温寒捏起十字架饰品,“还有和十字架相关的知识,我也都仔细弄懂了。”
为了找些和她的共同话题,他私下里真的花了很多时间钻研西方艺术史的变迁和发展。
慕胭凝正在挤颜料,眼睛未抬:“哦?这么用心,那你说,我听听你都了解多少。”
西方男仆装的出现早于女仆装,和我国的顺序刚好反过来。
从西方角度来说,男仆装的功能一开始就不是为劳动提供便利的穿着,而是一种炫耀性质的消费。
与女仆装强调经济实用的定位不同,雇佣穿制服的男仆是上层社会炫耀财富的标志。
男仆制服的设计华丽程度远超女仆装,丝绸质地的衣料缀满金边,雇佣男仆的雇主在用这种方式宣告“看!我的财力雄厚,能养得起这么多闲人”。
19世纪的维多利亚时代是男仆制服的鼎盛时期。
萨克雷在《钮可谟一家》中尖锐指出,当时男仆的数量与雇主的“体面程度”直接挂钩,身着男仆制服的男仆成为雇主的一种身份硬通货。
而十字架的出现时间可以追溯到两千多年前,作为罗马帝国的刑具,最初与基督教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