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清他们有多少天没见面,此时慕胭凝站在傅温寒面前,他脚底浮着虚幻的恍惚感。
或许是被酒精模糊意识,最可能的还是被她极具吸引性的美貌冲击到,只顾着欣赏她这张伟大的脸,忘记做出反应。
就在他要回答的时候,她伸出纤纤玉指,轻抵他柔软的唇瓣前,让他噤声。
下一秒,她踮脚闭眼,红唇贴覆他的左脸颊上,留下一个无声的吻。
“不用告诉我答案,我怕会伤心。”
她眼里折出细碎的水晶吊灯光线,像碎了满地的玻璃,粉色眼影加持得眼睛更加妩媚,让傅温寒难以分辨她是否为他红了眼眶。
什么傲气,什么倔犟,这一刹全拜服她的裙底。
傅温寒认清自己的心:“我想你,也会让你伤心吗?”
她还是含着几分笑意:“想我怎么不来找我?”
傅温寒想起朋友圈和她合照的男生,酸溜溜说:“你又不缺我一个,我去自讨没趣干什么。”
“还生气呢?”
慕胭凝像逗一条狗,态度语气都随意,伸手捏捏他的脸,“宝宝生气起来也这么可爱。”
在傅温寒的认知中,“宝宝”是恋爱中的情侣用来称呼对方的爱称,慕胭凝就这么随意叫了出来。
傅温寒想从她的虚情假意中找出一丝真心:“你能别把宝宝这个词儿当标点符号用么?”
“你还管上我了?”她戳戳傅温寒的胸口,“搞清你的地位,小狗。”
话题越来越暧昧,傅温寒说重点:“明天我陪你去修手表。”
“好呀小狗。”她的语调轻快,看起来心情不错,所以傅温寒默许了小狗这个称呼。
傅温寒抬起腕表看时间:“时间不早了,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慕胭凝的注意点全在他好看的手指上,还想再体验一次他的灵巧,她暗示:“不一定非要回家呀,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去酒店也可以。”
“也行。”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她以为今晚要开荤了。
结果到嘴的鸭子飞了,因为傅温寒就近开了两间套房,和她道过晚安就进自己的房间,还用上了防盗链。
防谁呢!?她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吗?
她是。
慕胭凝冲完澡,打电话找借口进傅温寒房间:“房间好黑,我自己睡害怕。”
傅温寒不给她机会:“开灯睡。”
“我不抱东西睡不着。”
“卧室八个枕头不够你抱?”
她气急败坏,也不装了:“我想睡你。”
傅温寒在那边沉默两秒,这两秒他想了很多。
付出身体能换到她的爱吗?
发生关系以后,她会和他确定恋爱关系吗?
“慕胭凝,你喝多了。”他在隔壁房间,透过电话提醒冰冷事实。
在一个酒后欢乐泛滥成灾的时代,他坚守的那点纯情就显得很做作。
他是处.男,可以向慕胭凝毫无保留地交付自己。
可他不想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发生在酒精上头以后。
只有双方在清醒时刻的同意,才有深入交流的意义。
他想被她清晰地记住,被她全身心感受他的刚柔并济,那样的场景下,没有酒精作祟,只有甘愿奉陪。
慕胭凝肚子里那点坏水无处释放,计谋无法得逞,只好睡个寡淡无味的觉。
翌日清早,她和傅温寒去酒店吃早饭,手机显示方糖打来视频通话邀请,她接起:“醒了?”
“压根没睡,一晚上都在劝安娜,她这属于恋爱脑晚期了,你是我们这里面最清醒的,你快说她两句,让她迷途知返。”
傅温寒坐在她对面,安安静静用餐,不打扰她和朋友视频。
“凝凝,我真的忘不了他。”安娜的嗓子已经哭哑了。
慕胭凝云淡风轻:“那就别忘了,把他祖宗八辈纹你身上。”
安娜抱怨:“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为什么我每段恋爱都是这种结局啊,我倒贴还得不到好结果。”
“因为你的真心给错了人,还允许别人轻视你。”
“那我该怎么办?”
慕胭凝不顾忌傅温寒在场,直说:“男人只有三种价值,经济价值、劳动价值、情绪价值,当他无法给你提供前两种价值,就只能给情绪价值,你前男友给的全是负面情绪,哪有价值?还问我怎么办?”
安娜沉默了。
慕胭凝继续诛心:“就这样,你还求他复合?这么欠虐?”
安娜突然感觉想通了:“好像……你说得对。”
简单交代几句,慕胭凝挂掉电话,专心吃早饭,她察觉傅温寒若有所思的模样,问他:“想什么呢?这么专心?”
“你说的三种价值,我都能给你。”
通常这种句式后面,会跟一个附加条件。
“条件呢?”她吸着冰美式。
“没有条件,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慕胭凝不可思议地抬眸,伸手摸摸傅温寒前额:“你发烧了?说什么胡话?”
“真的,比起和我在一起,我更希望你开心。”
傅温寒昨晚认真想过,既然暂时没办法确定恋爱关系,那就先这么相处着。
慕胭凝还以为他在画饼:“真的假的?这么好?那你先给我转50万,我看看你的实力。”
男人嘛,就喜欢口嗨,真有硬实力还愿意付出的,本就屈指可数。
傅温寒找出手机里的蓝色支付软件,他这种高级账户的主页面是黑金色,并且没有单日转账限额机制。
他在屏幕上点几个数字,给她晃晃手机:“转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