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担心担心自己的命吧,别来想着肚子的事情,方才听别的弟子说,之前随船出海的,再也没回来过。”
楹抖如筛糠,被雪冷声打断之后就开始游离,只是手却紧紧攥着筠的手。
筠:“既来之则安之,这只是戏剧任务,躲不掉,就顺着走。”
雪点头,认同她的话。
在这场由不得自己的戏剧里,他们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一步步跟着剧本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看完属于别人的大戏。
厉净川垂眸,看着沐筠的脸色,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触感微凉,“回厢房歇息,三日后的事情,再说。”
沐筠没拒绝,跟着他往侧边的厢房走去,身后众人的议论声渐渐远去,青石板路延伸向幽静的院落,飞檐翘角映着渐沉的天色,看似平和的古风宗门里,暗流早已汹涌。
三日后的远航,或是这场戏剧的高潮,也是潜藏危机的开端。
而她能做的,撑着身体,继续做旁人故事里的旁观者,直到这场戏,彻底落幕,回家洗洗睡,继续看店。
沐筠躲在西跨院静养,病情反复不休,整日昏沉无力,却总能在好不容易安静时,听见远处飘来的女子争执声,时远时近,挥之不去。
入夜后,后山禁地“着火”,沐筠好不容易趁着她们都到了后山,捡了一宿好觉,对于她而言来之不易的一个风平浪静的夜晚。
后山
黑雾翻涌,遮没山头,收山的滕和行闯入便迷失方向,耳边全是怨毒的女声争吵。
“滕师兄,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滕他自己一拍脑门,“糟了,中计了,不应该进来的,这里是禁地,我们被那两道女声迷惑了。”
行扯着他滕师兄的袖子,示意他往地上看。
滕师兄不耐烦地打断他:“你以为你是沐筠呢,总往地上看做什么?”
【说出同伴真名,打嘴惩罚一次!】
“卧槽,好疼。”
【疼才能长记性!】
“我去,还回我呢!”
“你,你以为你是筠师妹呢,她有点强迫症,虽然有时真的能找到线索,但这样得不偿失啊,你别学她。”
行师弟无语极了,肩颈线都挺直了,整个头仰着看着比他高的滕师兄,“让你看你就看,有线索,真有。”
“什么,”他嘟囔着,满脸不信,旋即语出惊人,“我去,真有啊。”
地上有两枚古钗子,上面缀着海棠花,雾中草地模糊不清,唯有这两个东西亮眼极了。
他掀起袍子,蹲下身去,腰微微弯,仔细地瞧着地上的物件,“师弟,你说,这玩意会有毒吗?不敢碰啊。”
“那你拿这个碰碰?”
“什么?”
滕师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依稀可见,一块血迹,那好像是一块布。
他站起身来,狠拍一下他师弟,“你小子可以啊,这都能看见!”
吃痛的行师弟骄傲一笑,顺便伸手揉了揉被打通的肩膀,“还不是和筠姐学的——啊,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也不行,要罚!】
“我去,好痛!”
滕师兄:“怎么感觉今天系统话这么多,它又闲了?”
【什么?】
“没没没,我什么都没说,求放过。”
滕师兄往布料所在土地边上小心翼翼地靠去,细细看去,那是半片染着浅淡血迹的宿色宫装裙摆。
一股凉风簌簌而过,吹冷了两人身体里冒出来的汗珠,一时之间两个人同时抖了抖身子,不知是吓得,还是冻得。
又一阵强风吹过,两人掀起袍子挡风的功夫劲儿,那块布没了!
让两个人好个找。
满地落叶残枝,被鞋子踩进泥里消化,竹林影影绰绰,竹叶随风簌簌,远处不知哪位师兄弟练剑刀锋刮起的剑意扑脸,“谁啊,大半夜不睡觉,练剑,贴合剧本要有一个限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