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报告交上来了。他翻开看了一眼,加起来不到五行。地点、目标、结果、伤亡,要素齐全,唯独少了她自己那一笔。他合上报告,她站在面前等。
“受伤了?”他问。
“没有。”
他没再说什么。铁链抽在后背的闷响在训练室里回荡开来,她咬着嘴唇,额头抵着冰冷的墙壁。打完了,铁链从地上拖过去的声音刺耳又漫长,门关上了。她蹲下去把衣服拉上来,扣子扣了很久,手指抖得厉害。
第二天她又犯了错,情报收集漏了一个关键信息。他看完了报告,叫她的名字。她放下手里的事走过来,自己把衣服脱了,趴在桌上。他亲了她肩胛骨上那道已经快要消退的旧痕,然后铁链落在同一个位置。
她数了数,今天抽了多少下,每一下都落在不同的地方。她弓着背撑着自己不往下滑,疼得眼前发白。他蹲下来给她治疗的时候她没有看他,脸埋在手臂里。
“斑。”
“嗯。”
“你今天没有问我疼不疼。”
他的手在她后背上停了一下。
“不用问了。”
她嘴角弯了一下。他看不到。
后来他不给她买糖了。那包金平糖她吃了很久,最后一颗一直没舍得吃,放在枕头底下。枕头底下除了那根发带又多了一颗糖,她睡觉的时候手指会碰到那颗糖,硬硬的硌手。她没有拿出来。
“斑。”
“嗯。”
“操。”
她把那根断掉的绳索从训练室地上捡起来,绕在自己手腕上系了一个死结。他怎么都解不开,最后用苦无割断的。第二天绳索换了一根新的,她用旧的自己系了个蝴蝶结,放在枕头底下,和发带、糖并排。她的枕头底下越来越满了。
那根深蓝色发带,那颗橘子味的金平糖,那截被她系成蝴蝶结的断绳。她睡觉的时候手指在这些东西上摸来摸去,摸到发带的边角已经起了毛,摸到糖纸的褶皱硌着指尖,摸到蝴蝶结的蓬松刚好卡在指缝里。这些东西都是他给的,连她自己都是。她把它们拢了又拢,闭上眼睛。
有一天他从背后箍住她的腰,贴着她的耳朵只说了一句,“今晚,过来。”她扒光了站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纵横交错的后背。那些淡粉色的旧疤和新添的红痕叠在一起,像一幅被她反复修改了很多年的画。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肩胛骨上那道最深的疤,不知道是第几次落下的痕迹了,转身走了。他自己坐在床头灯下,铁链搁在膝盖上。她走过去,他没有说过来,没有说不疼了,把手按在她腰侧那个咒印上。“查克拉还够吗?”“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