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在雨隐村附近的任务持续了一段时间,今天结束了。与佩恩交接完任务细节,琳回到她的房间收拾随身物品。
雨隐村的雨没有停过。不是自然现象,是佩恩的术。雨水里混着他的查克拉,每一滴都是他的感知触手。落在屋顶上,落在街道上,落在行人的伞面上,落在这个村子每一个角落。他不需要用眼睛看,不需要用耳朵听,他只要闭上眼,那些雨滴反馈回来的信息就会在他脑中拼成这个村子的实时全貌。
琳站在高塔的窗前,从这里能看到整条街道。雨水把石板路洗得发亮,行人很少,撑着伞低头赶路。没有人抬头看天,没有人伸出手去接那些雨滴。他们早已习惯了被监视的感觉,也许不知道自己在被监视,只是觉得这雨让人不舒服,让人不想说话,让人不敢说话。
一个男人从巷口走出来,手里提着一袋米。他走到街角时停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凑到另一个男人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另一个男人没有回应,加快脚步走了。第一个男人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他低下头,继续走。他刚才说的是,“半藏以前不这样。”
雨大了。佩恩听到了。
高塔顶层,天道佩恩站在窗前,雨水从他脸上淌下来,他像感觉不到。轮回眼中映出整条街道的轮廓,每一个行人、每一滴雨、每一句低语都被他的感知网络捕获。那两个字——“半藏”,在雨中格外清晰。他不需要发怒,不需要做出任何表情。
第二天,那个男人从雨隐村的街道上消失了。
小南站在高塔底层的公告栏前,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落在她脚边。她的白色纸衣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她把手里的告示贴在公告栏上,纸被雨水浸湿了,字迹有些模糊。但内容清晰——禁止谈论半藏。违者按叛忍处置。没有落款,没有人需要知道这是谁下的命令。
她转身走进高塔。她的纸衣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面被雨打湿的旗。经过琳身边时,她的脚步没有停。
“小南。为什么不能提半藏?”
“他死了。”
“人们不知道。”
“他们不需要知道。”
她走了。琳站在走廊里,雨水从窗户飘进来打在她面具上。她不知道半藏是什么时候死的,不知道谁杀了他,不知道佩恩用雨感知整个村子。她只知道从今天起,雨隐村再也没有人敢提那个名字。
雨隐村的街道上,行人撑着伞低头赶路。没有人看公告栏,那上面贴的告示被雨水打湿,字迹模糊了。但内容已经传开,没人敢提半藏,没人敢在雨中低声议论。雨会传,佩恩会听到,那个人会消失。
佩恩站在高塔顶层。雨还在下,他的感知网络覆盖着整片雨隐村的土地。每一滴雨都是他的眼睛,每一滴雨都是他的耳朵,每一滴雨都是他的武器。不需要暴力镇压,不需要军队戒严。他只需要下雨,村子就会自己安静下来。
琳在雨隐村的街道上走着。木屐踩在湿滑的石板路上,雨水顺着她的面具往下淌。她用普通人的方式感知这个世界——视力、听力、触觉。她不知道头顶这片雨是佩恩的术,不知道那些低语被雨水传到了高塔顶层。她只知道雨隐村的雨让人不舒服,让人不想说话,让人想快些走完这条路,回到那个有带土的地方,那里没有雨,只有灰白色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