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易老师拍了拍手:“行了,都散开自由活动!别扎堆。”
玫瑰独自一人走到悬崖边的观景台,山风很大,吹得她帽子往后掀了一下。
悬崖边,玫瑰盯着远处层叠的山峦,忽然轻声开口:“……外婆说,人死后会变成风想去哪就去哪。”
山风卷着她的声音碎在风里,许向阳站在三步外,没敢走近,山顶的风忽然停了,远处乌云压过来,空气闷得发沉。
他们只能组队下山,许向阳脱下外套披在玫瑰身上,拉着她的手腕往回走::要下雨了。”
刚走出十几步,雨点砸下来,山路上瞬间溅起尘土味。周荡和另外两个同学躲在亭子里,朝他们喊:“这边!快来躲雨!”
许向阳与玫瑰躺进亭子里面。周荡盯着许向阳护着玫瑰的手,嗤笑一声:“舔狗做到这份上,也是够贱的。”
许向阳握着拳头,骨节捏得咔咔响:“再说一句试试。”
周荡往后退了一步,嘴上却不饶人:“怎么,说中了恼羞成怒?”
许向阳冲过去一把揪住周荡的衣领,将他摁在亭子的柱子上,周荡脸涨得通红,嘴上还在逞强:“你、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许向阳一拳砸在周荡脸侧的柱子上,拳头擦过他耳朵:“下次就不是柱子了你信不信。”
周荡瞳孔一缩,喉结滚动,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雨越下越大,山路开始打滑,带队老师拿着喇叭喊:“所有人结伴下山!别走散了!”
雨幕里,山路泥泞不堪,玫瑰的鞋陷进烂泥里,拔出来时踉跄了一下。
许向阳二话不说蹲下身背起她:“抱紧了。”
周荡沉默不语,脚步声逐渐放慢,就像害怕的心情。老师带头走,一排排学生齐刷刷的下山,像小豆子一样。
雷声轰隆,雨幕里隐约能看见山脚的大巴车轮廓,到了。
车门打开,王易老师催促着上车:“快上去!别淋感冒了!”
许向阳背着玫瑰最后一个上车,雨水顺着两人衣角往下淌。车里只剩最后一排靠窗的两个座位,周荡抢先一屁股坐下,假装没看见他们。
许向阳让玫瑰坐靠窗的位置,他坐在外面,拧着湿透的衣角。
玫瑰盯着窗外闪过的树影,忽然轻声开口:“……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许向阳拧干袖子里的水,闻言动作一顿:“说什么屁话。”
大巴车晃了一下,玫瑰的肩膀轻轻撞在车窗上,她没出声,只是把脸往许向阳那边挪了挪。玫瑰靠着许向阳的肩膀,闭着眼睛,像是累了。
许向阳动了动,腾出一只手轻轻压住她后脑勺。让她靠得更稳当些,大巴车晃晃悠悠的开往学校。
车窗外雨势渐弱,到校门口时已经变成毛毛雨,王易老师站起来喊:“到站了,都醒醒!”
玫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在许向阳肩膀上,连忙坐直身子。许向阳由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脖子酸死了,你头真沉。”
车门打开,学生们鱼贯而下,许向阳由站起来让玫瑰先走,自己跟在后面护着怕她被人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