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王易老师挥了挥手：“解散！各自回宿舍换衣服喝姜汤！”

许向阳与玫瑰是走读生，自然而然的回家的路上了。

两个女生从旁边经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那个玫瑰真的好恶心啊，皮肤跟蛇皮似的……”

玫瑰低着头，加快脚步往前走，许向阳跟在她身后。许向阳几步追上去，扯住她袖子：“走那么快干嘛，腿长了不起啊！”

玫瑰的背影忽然顿住，许向阳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巷口围了一圈人，地上散落着被撕碎的课本和作业本。

玫瑰认出那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字迹，一个同样被孤立的女生。许向阳由骂了句脏话，挽起袖子就要上前，玫瑰一把拽住他手腕：“别去。”

那女生抬起头，嘴角有淤青，看见玫瑰和许向阳，慌忙去捡地上的本子。

许由咬着后槽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那群人拍了一张：“滚，再让我看见一次，这照片就发论坛。”

那群人骂骂咧咧地散了，为首的临走前瞪了玫瑰一眼：“晦气，跟丑八怪凑一块儿。”

许向阳盯着那群人走远，才转身蹲下帮那女生捡本子：“你哪个班的？”

那女生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蚋：“高二（三）班……我叫林小羽。”

许向阳把捡起来的本子拍掉灰塞进她怀里：“下次找老师。”

林小羽攥着本子，嘴唇动了动，最后朝玫瑰深深鞠了一躬，跑开了。回家的路上，好多人一直指指点点玫瑰丑八怪，玫瑰忍了一路。

小区花园里几个大妈嗑着瓜子，瞥见玫瑰便压低声音嘀咕：“这丫头越长越渗人了。”

玫瑰低着头快步往家走，许向阳由跟在后面，忽然朝那群大妈吼了一嗓子：“嚼什么嚼，闲得慌？”

嗑瓜子的大妈被吓得一哆嗦，瓜子壳掉了一地：“小许你发什么疯？”

巷口路灯忽明忽暗，几只飞蛾绕着灯泡打转。许向阳摸出钥匙开门，玫瑰站在身后没动。

楼道灯又坏了，许向阳踢了一脚也没亮：“进来啊，杵门口干嘛？”

大厅里面飘来水煮肉片的香味，还有其他的菜的味道。厨房里传来许妈的声音：“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小阳。”

玫瑰闻到饭菜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脸一下子红了。许向阳推着她往里走：“饿了就进啊，一会儿饿坏了。”

对啊！许向阳的家就是我的家，我担心什么？害怕什么？

玫瑰洗手时，镜子里映出自己红肿的眼睛，她低下头，拧开水龙头，洗手间门被敲了两下，许向阳的声音隔着门板语气关心：“我妈煮了姜汤，你先出来喝一碗。”

玫瑰应了一声，抽了张纸巾擦手，拉开门，许向阳递过一杯姜汤，玫瑰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喝着。

餐桌上摆了三副碗筷，水煮肉片，水煮鱼，宫宝鸡丁，辣子鸡丁，小鸡顿蘑菇。

许向阳不断往玫瑰碗里夹肉，关心道：“多吃点，长高点。”

许妈瞥了眼玫瑰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叹了口气：“小阳你夹慢点，噎着人家小姑娘。”

玫瑰不好意思地扒了口饭，脸颊鼓鼓的，像只护食的小仓鼠。许向阳由笑出声，玫瑰瞪他一眼，他连忙收敛。

玫瑰的筷子停在半空，视线落在那盘糖醋排骨上，喉咙发紧。许妈注意到她的目光，立刻把那盘糖醋排骨换到玫瑰面前：“尝尝，阿姨糖放得少，不会太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