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向阳稳稳托住她站起身，步子迈得又轻又稳：“小瞧谁呢祖宗，你这点分量还不够我热身的。”

玫瑰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你以后别老叫我祖宗了，听着怪别扭的。”

许向阳颠了颠背上的人，语气带着笑意：“那叫老婆？”

玫瑰脸烫得厉害，掐了下他后脖颈：“你想得美。”

“嘶……行行行，不叫不叫，小玫瑰总行了吧？”背着她拐进校门旁边的小路，避开大波人流。

趴在他背上，听到远处传来同学的声音，下意识往他衣服里缩了缩。

远处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许向阳！你怎么从那条路进来？教导主任刚在查迟到呢！”

许向阳回头冲那女生比了个OK的手势，声音压得很低：“谢了班长，改天请你喝奶茶。”

班长摆摆手，目光却往玫瑰身上瞟了一眼：“这位是……？玫瑰？”

许向阳语气淡淡的：“嗯。”

班长盯着玫瑰脸上的口罩，欲言又止：“她……还好吧？”

许向阳没有回答，进了教室，已经坐满了人，除了二个后排座空位。生物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着什么。

许向阳拉着玫瑰走向后排，刚坐下就听见前排有人在小声嘀咕：“听说隔壁班那个被毁容了……不会是她吧？”

许向阳猛地站起身，椅子刮在地上发出刺耳声响，全班都安静下来：“再说一遍？”

那同学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生物老师敲了敲黑板：“许向阳，有话下课说，先坐下。”

玫瑰拽住他衣角往下拉，声音带着恳求：“坐下吧……求你了。”

许向阳深吸一口气坐回去，反手握住玫瑰桌下的手，捏了捏。

生物老师继续讲课，许向阳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推过去：别怕，有我在。

生物老师拍了拍讲台：“后排两位同学，别以为我看不见你们的小动作，把手拿出来。”

许向阳慢吞吞把手从桌下抽出来，一脸无辜：“老师，我在找笔。”

生物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找笔需要两只手都伸到桌下？许向阳，你上来解这道遗传题，解不开就站着上课。”

许向阳站起来，路过玫瑰座位时捏了下她肩膀，走向讲台：“老师，这题我要是解开了，刚才的事就翻篇？”

生物老师推了推眼镜，审视着许向阳：“可以，但如果你解错了，不仅要站着上课，课后还得加做十道遗传题。”

许向阳拿起粉笔，刷刷刷几笔写出解题思路，转身把粉笔往盒里一扔：“老师，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

生物老师愣了一下，点点头：“……回去吧，下次别在课上搞小动作。”

许向阳走回座位，路过那几位碎嘴的同学时故意踢了下桌腿，居高临下瞥了他们一眼。

前排那几人脖子一缩，再不敢往这边瞅。

下课铃响，班长走过来把一沓表格放桌上：“许向阳，爬山分组你俩落下了，填一下跟哪队。”

许向阳接过表格扫了一眼，直接在带队老师那栏填上自己名字：“我跟玫瑰一队。”

班长看了眼玫瑰，又看了眼许向阳，欲言又止：“行吧！中午12点半校门口集合，别迟到。”

上午的课浑浑噩噩过去，十二点二十左右，陆续有同学背着包往校门口走。

许向阳从书包里翻出两个面包塞给玫瑰：“先垫垫肚子，山上没信号，买不了东西。”

玫瑰接过面包，小口咬着，许向阳又从包里掏出两个保温杯塞进书包侧袋。

大巴车上车上坐满了人。

许向阳拉着玫瑰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位置，让她靠窗坐下，自己挡在走道那边：“晕车就靠着我睡会儿。”

陆续有同学上车，目光不自觉往最后一排瞟，有人拿出手机偷拍。

许向阳抬眼扫过去，声音不大却带着警告：“拍什么？删了。”

那同学心虚地收起手机，旁边人拽了拽他袖子，压低声音：“别惹他，上次教导主任儿子被他打进医院都没事。”

车子发动，玫瑰轻轻扯了扯许向阳袖子，把另一只耳机塞进他耳朵里，是玫瑰喜欢听的《青花瓷》。

许向阳愣了一下，嘴角弯起来，跟着旋律轻轻敲着膝盖：“没想到你还听这个。”

玫瑰把帽子压低了些，声音永远：“小时候……只有外婆会放这个。”

许向阳跟着唱：“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许向阳唱到一半忽然顿住，想起她外婆已经不在了，懊恼地咬了下舌头：“……对不起。”

玫瑰心里难过的摇摇头，把脑袋靠在他肩上：“继续唱，我想听。”

许向阳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很轻很轻，一句一句唱给她听。

大巴车停在山脚下，领队老师拿着喇叭喊：“以组为单位自由活动，下午五点原地上车集合。”

许向阳语气带着安慰：“跟紧队友，假如这里有毒蛇什么的。”

许向阳从书包里掏出一瓶风油精，拧开盖子往她手腕上抹了点：“蛇怕这个味。”

六人一组，除了许向阳与玫瑰六人组，除了它们，还有2个男的，一个女生。

其中有一个男生，许向阳认识，隔壁班的文艺委员，叫周荡。